林语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酒店了,霍时津就守在床边工作。
“外公他……”
林语安声音有些嘶哑,霍时津倒了杯水递过去,“江家已经在安排后事了。”
林语安握着水杯,眸光中翻腾着冷意。
“江雨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打过招呼了,没人能保她出来。”
霍时津合上笔记本电脑,坐到床边道:“江家灵堂已经摆好了。”
“嗯。”林语安瞥了眼笔记本,这两天霍时津肯定有不少工作要忙,她思索片刻,道:“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我们已经结婚了,那也是我外公,我没理由不过去。”霍时津起身,道:“我让小蒋准备了丧服。”
林语安抿唇,起身换了衣服。
她脸上的妆也都卸了下来,脱了妆才能看出来,她脸上也没什么血色,显然是伤心过度了。
霍时津看的心疼,但知道这会与其劝说她,不如陪着她。
“霍时津。”
坐在车里的时候,林语安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霍时津认真的看过去,便听她又道:“找到涂默后不要打草惊蛇,确定他的位置,剩下的交给我。”
霍时津答应了。
江老爷子可以说是被气死的,江雨是棋子,可而操控这颗棋的人是涂默。
林语安对江雨有气,但她更清楚始作俑者是谁。
这个仇,她记下了。
二人赶到江家庄园之外,到别墅的路上,两边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
林语安的车一路开到院内,江叙川正忙着招待前来吊唁的客人,看见霍家的车来,他立刻迎了过去。
“怎么没再多休息一会?”
江叙川看着表妹惨白的脸色,心里也很是担心。
爷爷临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语安了。
“已经没什么事了。”林语安看向大厅灵堂的方向,听着悲痛的哀乐,心里还是像被刀割开似的。
江叙川看的心疼,霍时津更加心疼。
林语安深吸一口气,“我去上香。”
她抿着唇走过去,霍时津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林语安正磕头敬香,三房舅母跑过来,“语安啊,你和江雨可是亲姐妹,就算她,她——你们放开我!”
三舅母还没等靠近林语安身边,就被陈哥给拦住了。
林语安上完香,站在遗照前静静的站着。
“你和江雨可是亲姐妹,江雨毕竟也是江家的人,今天的事她做的是不对,可那也是希望你们林家人能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
林语安冷眼看过去,好看的眼睛里尽是寒意。
三舅母瞬间闭嘴,林语安提醒道:“三舅母,江雨就是祸从口出,你也要口不择言吗?”
灵堂内外除了哀乐,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尽数消失。
三舅母心里又惊又怕,林语安收回目光,依旧看向了外公的遗照。
照片里的老人是那么的和蔼可亲,林语安看着照片甚至还有一种外公根本没有离开的感觉。
“语安,爷爷的学生们来吊唁他了。”
江叙川上前,林语安点点头让出了位置。
“外公的墓园让我来安排吧。”
江叙川刚要拒绝,就见霍时津给他递了个制止的眼神,他话音一转,“好,都听你的。”
林语安走出去,看到在角落里被人排挤的林莹莹。
“今天就是给霍少面子,不然林语安算什么东西?江家什么时候轮得到她说话了?
“你更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你,爷爷也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