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突然整这出?”

    “你怎么回的?”

    “我?”迟盛指了指自己,声音一下子降了下去。

    “我挂断了。”

    “……”

    “他突然搞这出,我以为他疯了,我……我就把电话挂了。”看云苓无语的表情,迟盛为自己辩解着。

    见云苓不说话,他的声音更小了些。

    “那……那你说我怎么回答嘛?”

    “你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他一句道歉吗?”

    “说是这么说……但他真道歉了,我反而有点不是滋味。怪怪的。”他撇撇嘴,一脸纠结。

    云苓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我是不是有点别扭了?”迟盛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眨巴着眼睛看着云苓,等着一个答案。

    “我是不是应该大度一点?”

    说着,他又摇摇头。

    “不对!谁知道他抽什么疯?万一是耍我的呢?再说了!当年他说的那些话,对我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一句道歉就完了?”

    “说这么多,你也没想过要和他彻底绝交吧?”

    不然以迟盛的性格,可不管什么利不利益的。他要是真的讨厌一个人,别说一句话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怎么可能容忍宋之煜一直在他面前乱晃。

    果不其然,迟盛不说话了。

    “拉不下来脸的话,就和以前一样就好。偶尔吵吵闹闹地,不是拌个嘴,不也挺好的吗?”

    反正,到最后,他们都会出现在彼此人生的每一个重要的转折点,直至死亡。

    迟盛想着自己和宋之煜友好相处的样子,忍不住搓了搓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

    【两个别扭的幼稚鬼。】云苓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脸上挂着笑。

    而面前的迟盛,却还在纠结着。

    当然,无解。

    道歉的事情,除了两个当事人和云苓,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宋之煜回来后,两人也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至于他和他母亲聊了些什么,周晚黎他们虽然好奇,但看宋之煜没有要提起的打算,他们也就没有提起,更没有追问。

    不是事事都要知全貌的,更不要顶着关心的借口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要允许对方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日子依旧平静的过着,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有的只有琐碎的小日常。

    李苗的康复治疗效果比预想的要好很多,目前已经能拄着拐杖缓慢行走了,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要在轮椅上坐着。询问过医生后,也表示李苗可以出院了,只不过要定期回来复查。

    恰好,开学的日子也一天天逼近了。云苓怕开学后会变得更忙,再和卓夕商量过后,打算提前搬到资助生宿舍。

    知道云苓要搬过来,南茉、南乔和林诗允三人自告奋勇,帮云苓收拾好了屋子。

    多亏了她们,云苓搬家时间缩短了不少,也轻松了不少。

    此刻,迟家。

    迟盛就坐在她房间里,看着她的行李箱一点点装满东西。

    云苓看着他,好气又好笑。

    她叉着腰,低头看着无辜的迟盛。

    “你要是再把我收拾好的东西拿出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迟盛瘪着嘴,默默把拿出来的东西又放回去。

    “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捣乱呢?”

    “这么着急做什么?离开学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开学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倒不如趁现在有时间先搬过去,到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

    云苓捧着书,迟盛还是没忍住,起身接过。

    “放在这个箱子里吗?”

    “对,顺便帮我写上字,到时候好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