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闹下去,恐怕市井百姓要往勋国公府的门楼扔臭鸡蛋了。

    皇帝也会寻到机会,打压郑氏,朝堂上郑氏一系的官员会遭受排挤,损失惨重。

    勋国公等三人出发去了镇南侯府,郑嘉儿气得在身后跺脚。

    “往后,我要在骆宁跟前矮一头!”

    雍王府提前传信。

    镇南侯终于敢开门,见了勋国公夫妻俩。

    他毫无底气。明明稳赢的局面,他还当着郑氏夫妻和郑霄的面,痛骂自己儿子。

    勋国公便在心里想:“此事应该是雍王一手推动。骆家哪有这样的本事?”

    骆崇邺这姿态,还不如郑家的大管事,实在卑微。

    “……还请您同王爷说说,吩咐巡城司衙门及早结案,放了令郎回府。”勋国公说。

    骆宥是巡城司衙门的衙役抓的,现在放不放,却要按律法办事。

    偏偏律法上讲,一时无法结案,骆宥必须关着。

    市井百姓哪里懂这其中的较量,只知道骆宥的丫鬟被逼得自尽,还要坐牢,十分可怜。

    骆宥是镇南侯府少爷、春山书院学子,又是雍王未来的妻弟,他的身份地位比平头百姓高无数倍。

    他都要受这等委屈与冤枉,联想到自己身上,谁不毛骨悚然?

    故而,不仅仅是百姓议论,普通官员,哪怕他们依仗门阀,也是后脊一寒,暗中推波助澜。

    郑家来道歉,是因为他们觉得,雍王是主谋,他不松口此事无法善了,又不能明确去向雍王磕头,只得便宜了骆崇邺。

    骆崇邺:“我也盼着早日结案,那逆子能回来。真是家门不幸,给国公爷添这么大的麻烦。”

    “孩子多半是不听话的。”勋国公满意笑道。

    郑霄不情不愿,向骆崇邺拱手作揖:“侯爷,得罪了。”

    “不敢不敢,三公子客气。”

    两下满意。

    骆崇邺还以见到了勋国公为荣。

    郑夫人含笑坐在旁边,不言语。本该是骆家主母款待她的,然而内宅没人出来见客,郑夫人也懒得计较。

    他们这厢谈妥,骆宁来了。

    骆宁穿了件淡色斗篷,缓步走进了外书房的院子。

    勋国公夫妻俩没站起身,只郑霄起来了,给骆宁见礼。

    骆宁不看他,目光扫视勋国公两口子。

    骆崇邺蹙眉:“阿宁,你来做什么?”

    骆宁没有对长辈行礼,目光平静得有点阴森:“爹爹,勋国公来做什么的?”

    “骆小姐,我们是赔罪来了。”郑夫人开了口,“一个婢女,闹这么大阵仗,国公府和皇后娘娘都十分汗颜。

    国公府素来宽和,善待下人。一点小事,因我们而起,实在是孩子顽皮过头了。”

    言外之意,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本不会因奴婢而惹得流言蜚语。

    骆家低微,才会因这点小事闹腾。

    骆宁:“三公子还算孩子吗?”

    此话不善,郑夫人一噎。

    骆宁继续说:“我弟弟,他才是孩子,他尚未及冠。”

    众人:“……”

    骆崇邺眉头蹙起来。他刚想开口,骆宁扫了个眼风,那一眼寒如冰霜,愣是逼得骆崇邺开不了口。

    “三公子,你为何去找我弟弟的麻烦?”骆宁问。

    郑霄:“只是玩闹。”

    “太后娘娘叫我们两家看着办。我若不是看她老人家的面子,断乎不肯松口的。”骆宁说。

    勋国公:“是,太后娘娘深明大义。”

    郑夫人又道:“咱们本就是亲上加亲。自家人伤了和气,平白给外人看热闹。”

    骆宁不再说什么。

    郑家留下了银票,这才离开。

    回去时,分开两辆马车,勋国公与夫人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