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王爷做靠山,自然是觉得您最有实力,也有胸怀。难不成,王爷以为我胡乱碰运气的吗?我眼光好着呢。”骆宁道。
萧怀沣又看一眼她。
霞光浓烈,衬托她一双眸熠熠。
他看够了,没什么表情挪开了视线,站起身:“走吧,回府,时候不早了。”
骆宁道是,跟上了他。
郑皇后出宫祈福一事,不少人知晓。
听闻,当晚大皇子就退烧了,而后没有再复发。
不管是朝臣还是太后,都感念皇后对大皇子的慈爱。
她做好了皇后与母亲的本分,拳拳爱子之心,令人动容。
皇帝病情也慢慢稳定。
皇城内恢复秩序,雍王就不再进宫去了。
骆宁又去了一趟雍王府,关心此事。
雍王把宫里情况说给她听。
“皇兄已经能批阅奏章,只是对外还说他养病。母后希望借此事,再看看朝局。”雍王道。
骆宁了然。
“王爷,我还需要进宫去看望母后吗?”
“不用。宫廷情况复杂,母后未必希望咱们去。”雍王道。
骆宁:“我便不去了。”
她讨到了一个准话,安心回镇南侯府。
路上,却遇到了郑霄。
郑霄是郑皇后的胞弟,以前他还被雍王打过。
雍王一脚踢断他鼻梁骨。
探春宴的时候,骆宁也偶遇过他;而后见过一次,就再也没碰到。
不成想,今天竟在街头遇到了。
骆宁的马车是被他拦下来的。
“……何事?”骆宁的丫鬟秋华冷冷问。
郑霄:“骆小姐还没有做雍王妃,就如此大架子?想请你出来说句话。”
骆宁坐在马车里,不答。
秋华眉目不善:“雍王准妃不认识你,无需跟你说话。让开。”
郑霄见状,只得避开了。
马车继续出发。
骆宁坐在马车里,想着郑霄突然拦路,有点奇怪。
本就不算熟。
“这个人怎么回事?”秋华也疑惑。
骆宁摇摇头:“不知。”
又道,“他是皇后娘娘的胞弟,又没什么脑子,谁知道他做什么。最近宫里事多,也许有人教唆。”
秋华:“真可恶。”
骆宁拍了拍秋华手背:“无妨,咱们不惹事,又是躲在深闺,他能如何?回家就好了。”
马车回到了镇南侯府,秋华这才感觉松了口气。
骆宁回来后先吃饭,再洗漱更衣,坐在临窗大炕上练字。
她写得很专注。
她不愿胡思乱想、提前担忧。事情来了,就去解决它。一想太多,很容易落入陷阱。
然而,骆宁妄图躲避事情,事情却找上了她。
九月二十日,盛京城里下雪了。薄雪,细密如雨。
骆宁披着斗篷,站在屋檐下看雪。孔妈妈端了一杯热茶给她捂手,立在旁边说:“今年的初雪有些早。往年都要过了十月。”
“的确是早。”骆宁道。
她在想着,要派个人去趟春山书院,给骆宥送些衣裳被褥,还有暖手炉、炭等。
“……秋华,你去问问二少爷的乳娘,安排人给二少爷添衣没有。”骆宁想着,就吩咐了。
秋华应是,撑伞出去了。
片刻后回来,对骆宁说:“早起天气冷,樊妈妈就让春芝收拾妥当,叫春芝跟着家里的管事一起去了。”
“还是樊妈妈周到,想得比咱们远。”骆宁说。
“她是乳娘,满心满眼都是二少爷。这情分,谁也比不上。”孔妈妈笑道。
骆宁是有些羡慕的。
既然樊妈妈安排了,骆宁不用插手,她回房去了。
薄雪又转成了细雨,庭院湿漉漉的,青石板沾染了水汽,到处雾蒙蒙。
不能耍鞭,骆宁就和孔妈妈、秋兰一起做针线。
她打算做个荷包,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