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说穿,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那段日子的陪伴,的确令人安心。

    骆宁都不知吃了他那边送过来的多少美食和补品,还没有亲自道谢。

    月底了,骆宁和蔺昭去了趟雍王府。

    她的软鞭已经打得很好,她想给主子展示下成果,顺便肯定蔺昭的成绩,替蔺昭表功。

    雍王却不在府里。

    “……王爷进宫去了。这几日冷,宫里有贵人生病。”管事告诉骆宁。

    骆宁沉吟。

    难不成是太后?

    她这么想着,当即和蔺昭去了皇城。她如今身份不同,往宫门口递个牌子,就可以去寿成宫。

    太后气色还好。

    “天气转冷,怕母后有恙,特意来看看。”骆宁说。

    太后脸上有些愁容:“哀家无妨,是皇帝和大皇子这两日欠安。哀家留了怀沣在宫里照应。”

    骆宁了然。

    她不多问,只是陪着太后解解闷。

    她们俩说着话,郑皇后来了。

    郑皇后脚步沉重、精神不济,眼圈下有了明显的痕迹。

    骆宁起身,给她行礼。

    她看一眼骆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叫她免礼。

    “母后,这是煜儿的药方,我瞧着十分缓和,恐怕没什么效用。母后,顾院判只敢跟您说句实话,您请他看看药方吧。”郑皇后说。

    她快要哭了。

    大皇子萧煜是郑皇后的保命符,比什么圣宠都重要。

    又是郑皇后亲自抚养,没送去皇子府,感情深厚。

    孩子发烧,数日不退,太医却不敢给孩子用虎狼药。药效太过于温和,毫无效果。

    郑皇后已经三天没合眼。

    大皇子病下,皇帝也病了,  太后要看着秉笔太监批阅奏章,同样疲倦不堪。

    “哀家派人去请顾院判,你别急。”太后道。

    皇后道是。

    “你也多休息,别累坏了。”太后又道。

    这么一句话,郑皇后眼眶一热,眼泪簌簌滚落。

    她转过身,用衣袖遮脸擦去眼泪:“多谢母后,我自当照顾好煜儿和自己。”

    太后派了魏公公去请顾院判。

    “你先去偏厅吃些东西,再稍躺一躺。”太后说。

    郑皇后道是。

    骆宁见气氛紧张,她沉默陪太后坐着,没有出声打扰。

    她想起自己前世,这个时候正在侯府遭遇痛苦。太后派人询问了她几次,都被侯府阻拦了,她只得作罢。

    如今想来,关乎朝政的两个人,这段日子一直生病,太后为家事、国事操碎了心,还能偶尔抽出闲心关心骆宁,已经算是情深义重了。

    骆宁不苛责任何人。

    毕竟,她生在大盛朝。

    朝局稳定,一个普通人才可以活得有尊严。在皇帝病弱、大皇子年幼的时候,太后肩负天下苍生,她已经把她能做的都做到了。

    骆宁正想着,雍王来了。

    雍王一直在御书房,替皇帝批阅奏章,他比秉笔太监麻利多了。

    “……母后,这两本奏折您抽空看看,我再下决断。”雍王道。

    太后:“先放着吧,哀家这会没心思。顾院判还没来?”

    骆宁轻声说:“母后,才派人去请,还没多少时候。”

    太后点点头。

    骆宁能感受到她的焦头烂额,虽然她隐藏得极好。似微起波澜的湖面,暗流汹涌藏在水下。

    萧怀沣看一眼骆宁。

    骆宁起身,也给他见礼。

    “来看望母后?”他问。

    骆宁:“是。也是听闻王爷在宫里,特意来寻您的。”

    “何事?”

    “我家里小事。不足挂齿,等王爷空闲了再说。”骆宁道。

    萧怀沣点点头。

    皇后又进来了。

    她在偏殿喝点燕窝粥,听到雍王来了,特意走过来。

    “……七弟,今日申国公的奏章,递到御案上了吗?”郑皇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