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你先去吧,我马上来。”
白氏:“娘,我跟您一起。”
“我要如厕。”老夫人道,“我上了年纪,今晚的汤太油腻了,我不太舒服。”
白氏:“……”
骆宁便说:“娘,您先去吧,我服侍祖母。”
白氏无法,只得先去了小佛堂。
她跪在佛前,看着自己送过来的小香炉,沉默片刻后,把一颗药丸送入口中,干噎了下去。
这是邱士东给她的,说是解毒的药。
白氏深吸一口气。
小佛堂有烛火,白氏起身,把窗户都关了起来。
身后有了脚步声。
骆宁走了过来,跟着两位婆子。
“娘,祖母不能陪您诵经,您自己拜吧。”骆宁笑着,走上前拿起火折子,把小香炉里的香点燃了。
然后,她光明正大拿出巾帕,捂住了口鼻。
白氏脸色骤变:“阿宁,你做什么?”
“我替太后娘娘挡刀后,时常犯病。闻不得香火味。娘,您是惯常闻的。”骆宁笑道。
说着话,她快步退到了门口。
门口两名粗使婆子,说着就要关上小佛堂的门。
“做什么?”白氏厉声问。
骆宁:“不打扰娘您诵经,免得吵闹。”
“那也没必要关门。”
“祖母念经的时候,也关门,这样更清净。”骆宁说,“快关上!”
两位婆子应是。
白氏跪在那里,有点迟疑,目光又惊疑不定。
门快要阖上时,骆宁突然用手挡了下:“娘,您有个闪失,是不是‘杀人灭口’了?”
白氏后脊发僵。
“儿女都有了,前途里您还能帮什么忙?您身体已经这么差了。真有个什么事,全推到您身上,您死无对证。”骆宁又道。
然后说,“关门!”
小佛堂的门被猛然关紧。
白氏只愣了一瞬,立马把小香炉里的香给熄灭了。
她又去开窗。
窗户却被外面反扣住。
人一旦遇到了事,心慌就会觉得气短,白氏身体本就不好;她越发狐疑起来。
窗户推不开,她更急了,疯狂拉门:“把门打开,快些!骆宁,快些把门打开!”
她歇斯底里喊了起来。
小佛堂的门突然被她拉开了,她憋着一口气冲出来,不停呛咳。
而老夫人、去而复返的骆崇邺,以及骆宁,站在她面前。
他们静静看着她。
“你做什么?”骆崇邺问她。
白氏惊慌失措,又愤怒不已,整个人面容都扭曲了。
骆宁走过去,拿起那个小香炉,以及香炉里的香:“爹爹,这个有毒,叫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白氏想要夺回来。
她也不知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用,就是很惊慌,想要抢夺。
“你还给我,还给我!”她疯狂大叫。
突然,她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簪头竟可以取下来,里面是无比锋利的尖刺,她扎向了骆宁的耳朵。
骆宁身后是供桌,无法躲避。
“阿宁!”
老夫人大惊失色。
突然有个人冲进来,把骆宁牢牢护住,白氏的簪子扎入了她手臂。
骆崇邺一脚把白氏踢开。
他用了极大力气,白氏跌落一旁,闭过气去了。
温氏挡在骆宁身前。
“大嫂,你没事吧?”骆宁的眸光微颤,将香炉放下,扶稳了温氏。
温氏疼得吸气。
拔出簪子,刺入不深,应该没见骨,可疼痛剧烈。
鲜血涌出来,将她淡紫色衣衫染得一片湿濡。
她忍着疼痛,对镇南侯和老夫人说:“佛堂见血,都是我不好。”
镇南侯一生薄凉,除了敬爱母亲,就是喜欢白氏。对妾室、儿女,兄弟等族人,他的感情都极淡。
他可以牺牲除了他母亲之外的任何人。
而此刻,他莫名动容。
他倏然觉得,温氏挺可怜。
老夫人眼中已经蓄泪:“傻孩子,你受了伤,哪里管见不见血!快,快派人去请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