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初雪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立马就开始写帖子,第二天,几人就在安王府后花园碰头了。
安王府并不豪奢,各处装潢都中规中矩,花园里的花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在几人眼里,这番景致却是极好,她们的心情都格外愉悦,欢声笑语被春风吹得老远。
萧宝珠一脸感慨,“我这还是头一回在五皇兄的府上做客,真是难得啊。”
叶寒衣揶揄,“眼下安王有了正妃,这王府也有了女主人,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都有人接待你。”
邢初雪被她们打趣得一阵赧然,心头浮起一丝温暖又甜蜜。
在这里,她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萧宝珠凑近了几分,疑惑开口,“咦?你这里怎么了?也是被猫抓的吗?”
邢初雪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原本就有些泛红的脸颊瞬间涨得更红了。
萧宝珠自顾自地道:“我最近一直在挑选品相好又温顺可爱的宠物,但猫狗房里的猫猫狗狗我都挑了个遍,愣是没挑到合适的,我手上还被挠了一把,疼死了。初雪,你也养猫了吗?”
邢初雪支支吾吾,没有说话。
陆知苒轻咳一声,“宝珠,初雪的情况与你不一样,你别问了。”
萧宝珠眨眨眼,原本还想追问哪里不一样,但总算没有迟钝到底,很快反应过来。
“哦哦,原来如此……”
她看向邢初雪的眼神顿时染上揶揄,“是我没眼力见了。哎呀,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小侄儿小侄女啊?你可得让我五皇兄努努力啊。”
邢初雪伸手拧她,几人笑闹作一团。
为免大家继续拿她打趣,邢初雪赶忙转开话题,“宝珠,你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要养宠物?”
萧宝珠面露无奈,“不是我要养,是孙牧之。他想给三舅母寻一个温顺的宠物陪伴解闷,我大包大揽地揽下了此事,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本以为皇宫里的猫狗房定能寻到合意的,不想,此事竟比自己以为的要难办。
“你们有没有法子帮我寻到?我海口都夸下了,总不能食言。”
萧宝珠面露苦恼。
这几日,为了这件事,可愁死她了。
邢初雪和叶寒衣都没有门路,陆知苒倒是出了个主意,“我听说有一个恒瑞商行,他们刚刚从海外运了不少新奇玩意儿,说不定这其中就有外邦的猫狗,我派人帮你打探一番。”
萧宝珠闻言大喜,“多谢苒姐姐,还是你有办法。”
“我也只是帮你问问,有没有还不一定呢。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免得回头再叫你失望。”
“没关系,若实在寻不到,我再想法子。”
萧宝珠又想起一茬,“对了,苒姐姐,我们此前的船队有回信了吗?”
叶寒衣和邢初雪都很惊讶,“你们还一起组建了船队?”
陆知苒三言两语,将她们的合作简单道来。
“依照时间推算,还得几个月才会有回信。”
萧宝珠也就只是随便问问,“我不急,我就随便问问。我有一个神秘的预感,咱们的船队,肯定能大赚一笔。”
陆知苒点头,“我也有同感。”
邢初雪看着陆知苒,眼里满是钦佩。
她想到昨日萧晏珩说的那番话,便开口,虔诚地向陆知苒请教管家和用人之术,陆知苒也不藏私,耐心地一一教导,对于后宅管理的窍门,她也一一提点。
邢初雪听得连连点头,颇为受教。
“听你一席话,当真是胜读十年书!原本我还满脑门官司,现在我的思路一下清晰多了。”
陆知苒笑着道:“我也只是稍加提点了一番,真正的领悟还得看你自己。”
邢初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这榆木脑袋,以后怕是还会遇到各种问题,到时候我再向你请教,你可别嫌我烦啊。”
“自是不会。”
说说笑笑间,时间过得很快,临近黄昏,她们这才散去。
邢初雪的心情明显十分不错。
萧晏珩见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便状似随意地问,“都聊了些什么,这般开心?”
邢初雪是个话篓子,他问一句,她就叽里呱啦全说了。
“平乐县主竟也涉足了海运之事?”
邢初雪点头,“对呀,她真的有胆识有魄力,比一般男人都半点不差。据她说,她是因那恒瑞商行的商船有了成功的经验,这才开始组建船队。这回,恒瑞商行的商船又满载而归了,苒姐姐的商船定然也能大赚一笔。”
萧晏珩眉峰微动。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此前就关注着恒瑞商行的动向,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火炮的存在?
若是这样的话,倒是说得过去。
萧晏珩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些许,但这话的真实性有几分,他还得亲自去核实一番。
“殿下,你可听说过恒瑞商行?”
萧晏珩面不改色,“没有,怎么了?莫非你也想搞海运?”
邢初雪连连摇头,“想什么呢,我哪有那本事。我是听说恒瑞商行的商船送回了不少新奇的洋玩意儿,我也想看看都有些什么,长长见识。以往我都没听说过这商行,也不知道他们的商品在何处售卖。”
“区区小事,本王打探一番便是。”
“那殿下再顺便打探一番,他们商队可有品相好的猫猫狗狗,宝珠想买,说是给孙公子的谢礼。”
萧晏珩一一应下。
翌日,他从外面带回了不少新奇东西,足足几大箱子,“那商行的铺面在青衣巷,人多得很,好东西怕是都被抢了,这是本王让人搜罗的,你瞧瞧喜不喜欢,若不喜欢,你亦可自己到铺子上挑选。报出本王的名讳,掌柜会好生优待。”
邢初雪看着那几大箱子好东西,眼睛都瞪圆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在心头蔓延,整颗心都酸酸胀胀的。
“殿下,您怎么对我这般好?”
萧晏珩挑眉,“这就算好?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他吩咐一声,手下就把东西送来了,对他而言的确轻而易举。
邢初雪的眼眶却有些酸涩,这份举手之劳,是她在闺中之时不曾享受和经历过的,母亲的爱总是先分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