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太庙祭祖

    萧晏辞只觉得自己被满怀香粉包裹着,那是一种清清淡淡的香,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很好闻。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偷香窃玉的采花贼。

    陆知苒调整好面色,又飞快整理了一番衣服,这才迎上前。

    “高嬷嬷,我们继续训练吧。”

    她抬步就要往外走,但高嬷嬷却道:“今日不训练,请县主移步里间,今日奴婢替您量体裁衣。”

    陆知苒表情凝固,还没回过神来,高嬷嬷已经往里间去了。

    陆知苒飞快入内,心虚地挡在衣柜面前。

    “高嬷嬷,今日为何突然要量体裁衣?”

    “内务府得赶制您的嫁衣,自然要量好尺码。”

    陆知苒忙道:“近几日我吃得有些多,腰粗了些,不若过几日再量吧。”

    高嬷嬷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非常中肯地道:“县主的身材维持得甚好,不必过于自谦。县主,请宽衣吧。”

    陆知苒瞳孔放大,耳根都开始泛起了红。

    “嬷嬷,就,就这么量吧……”

    高嬷嬷目光在她胸前转了一圈,“您平日小衣穿得紧,量出来的尺码只怕会有偏差。”

    陆知苒恨不得伸手去捂住高嬷嬷的嘴。

    偏生金嬷嬷不知内情,她也跟着劝,“小姐,您别脸皮薄,若是量得不准,您穿了不合身就吃苦头了。若您到时候再长大些,就更……”

    陆知苒脸红得几乎滴血,“奶娘!快别说了!”

    金嬷嬷满脸笑意,“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姐姐,不是我吹嘘,我家小姐这身段,没有几人能比得上。”

    高嬷嬷目光毒辣,自然也瞧得出来,自家这未来王妃是个尤物。

    但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道理?

    高嬷嬷语气骄傲,“我家殿下亦是天赋异禀,刚出生时不仅哭得比别人大声,本钱也比别人大。两三岁的时候,他尿得都比几位皇兄远。”

    “咳,咳咳咳……”

    陆知苒捂着嘴,但还是忍不住一阵呛咳。

    她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萧晏辞小时候与人比尿尿的情形,既好笑,又尴尬。

    衣柜里的某人,也瞬间红温了。

    为免她们再口出虎狼之词,陆知苒赶紧拉回正题,让高嬷嬷开始量身。

    她坚持穿着衣裳量,高嬷嬷便也不再勉强。

    “胸围,两尺六寸,腰围,一尺八寸,臀围两寸七尺。”

    这些话原原本本地传到萧晏辞的耳中,他努力摒弃杂念,但脑中依旧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了她的身形。

    一尺八寸的腰,一掐就能断。

    如此细腰,如何能承受得住如此傲人的……

    他及时掐灭念头,不停念着清心咒,压下心头杂念。

    高嬷嬷看着这些数据,满意地点头,金嬷嬷一脸骄傲,“我就说吧,我家小姐的身段,没几人比得上。”

    “奶娘……”

    您老别说了行吗?

    量好了数据,高嬷嬷便前去内务府回禀了,陆知苒赶紧拉着金嬷嬷出了房间。

    待屋中没了动静,衣柜门“吱呀”一声打开,萧晏辞猫着腰,狼狈地走了出来。

    他那黝黑的脸上红了一片,身上那股燥热依旧汹涌,久久没法平复。

    忽而察觉到鼻子前有一股温热流淌,他伸手一摸,竟是满手的鼻血。

    他捂着鼻子,趁着无人,赶紧闪身离开了。

    再不走,就更丢人了。

    陆知苒刻意把院外的下人支走了,足足两刻钟过去,她才做贼似的回了房。

    小心翼翼地打开衣柜,里面空无一人,她的衣裳也不见一丝凌乱,完全看不出曾经有人躲在这里,她终于松了口气。

    可算走了。

    她坐在床上,抚着胸口,发现自己的心莫名跳得很快,脸颊也依旧滚烫,久久不散。

    ……

    四月十四,亥时,太庙正殿中,礼部尚书正带着几名礼官来回踱步,检查祭器的摆放。青铜鼎中燃着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烛光中宛如一条游龙。

    子时一到。

    “咚——”

    第一声钟响划破寂静,钟声悠长,在太庙上空回荡,惊起远处树梢上栖息的几只乌鸦。

    一队身着玄色礼服的太监正抬着一顶明黄步辇缓缓而来。步辇上端坐着的,正是当今帝王,德丰帝。

    德丰帝身着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他下了步辇,一步步踏上白玉台阶,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太庙正殿前的青铜编钟在晨雾中泛着幽光。钟声渐歇,礼乐声起。编钟、编磬、笙箫齐鸣,奏响《咸和之曲》。

    礼部尚书高声唱礼:“跪——”

    百官齐刷刷跪伏在地。

    德丰帝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不肖子孙,叩见列祖列宗……”

    他语调平稳,诵读着祭文。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与殿外的礼乐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苍凉。

    祭文读完,天子亲自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青烟缭绕中,他缓缓转身,面向百官。

    “众卿平身。”

    帝王诵读经文,此乃第一步。

    接下来,便是太子进行第二轮献祭。

    德丰帝尚未立太子,就只能从亲王中择选一位。

    德丰帝目光在几位皇子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萧晏辞的身上。

    “瑾王,这第二轮献祭,便有你来吧。”

    萧晏辞朗声应是。

    萧晏清的面上瞬间笼上一层阴霾,拳头也握得咯咯作响。

    众朝臣心中也生出诸多心思。

    往年的献祭,一直都是六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吴王,今年却变成了瑾王。

    再想想这大半年来瑾王的表现,这两位,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可真说不准。

    萧晏辞身穿玄色冕服,衣襟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十二章纹,腰间束一条朱红色大带,足下穿着一双赤舄。

    玄色冕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肃穆而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室威。

    “不肖子孙萧晏辞,向列祖列宗献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陆知苒也看着他。

    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笃信,他必将是大齐朝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

    德丰帝看着他,眸底满含欣慰。

    萧晏清看着这一幕,早已嫉妒得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