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妃根本没有心思管萧晏辞选不选侧妃,她这会儿心里简直怄死了!
那两人的正妃都是皇上亲口指的,只有晏清的正妃,来得半点都不光彩,这传出去像话吗!
萧晏清心中也怄得半死,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之后的选妃便由孙皇后主持。
萧晏清的侧妃自然是李云裳莫属。
侧妃的位置固然委屈了她,但只要先进了六皇子府,之后再慢慢筹谋便是。
侍妾的人选也是由李贵妃自己拍板。
萧晏珩生母早逝,养母惠嫔也是个没主见的,便由孙皇后决定。
一场选妃很快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
邢初樱落选了。
她满心失落与愤恨,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落选?
反倒是她那妹妹,竟成了五皇子妃。
邢初樱心底生出怨怼。
以往在家中,妹妹总说自己不想进皇子府,今日只是来凑数的,既如此,方才又为何强出风头,主动给陆知苒伴奏?
只怕她心里早就有了谋算,只有自己傻乎乎地信了她的话,成为了一场笑话。
这个妹妹,与自己早就不是一条心的了。
后宫之中,亦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毓秀宫,李贵妃和萧晏清母子暮气沉沉。
夕颜殿,则是另外一番光景。
萧晏辞笑着对柔妃道:“方才多谢母妃。”
柔妃冷哼一声,“我既答应了你,自然就不会反悔。”
萧晏辞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自己想娶陆知苒之事。
柔妃起初也反对,但架不住萧晏辞舌灿莲花,百般游说。
他说:“儿臣天生破财,她却富可敌国,不仅有钱,还会赚钱,儿臣娶了她,不用担心没钱花。”
这话让柔妃哭笑不得。
最终她还是松动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能让他插科打诨地说这么多,就足以说明他对陆知苒是真正上了心的。
难得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费心费力。
她的人生已经留下了不可挽回的遗憾,只盼她的儿子能得偿所愿。
而今他如愿了,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那副德性,简直叫人没眼看。
柔妃想到了什么,立马沉下了脸。
“那老秃……悟尘大师的批卦,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可以答应他娶陆知苒,但却接受不了他只娶陆知苒一人。
萧晏辞一脸无辜,“母妃,您这可就冤枉儿臣了,那老秃驴是什么性情,岂会听儿臣的话?”
柔妃怀疑地看他,“你当真不知?”
萧晏辞笃定摇头,“不知,儿臣也是方才才知道。”
柔妃不禁喃喃,“难道,你的命格当真如此特殊?连多娶几个侧妃都犯冲?”
萧晏辞叹息,“或许还是与我天生破财有关,女人娶多了,养不起啊。我总不能拿王妃的银子去养别的女人吧?”
柔妃一听,这的确有点无耻,顿时没话了。
“母妃,那老秃驴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他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不可能有假。若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损及儿臣性命怎么办?”
柔妃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不娶就不娶,不许瞎说。”
见他们说完了话,一旁的叶寒衣才开口,“表兄,今日我帮了平乐县主一回,你要怎么谢谢我?”
萧晏辞轻嗤,“她的那支舞本身就跳得好,与你有什么相干?你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的口气随意,与叶寒衣显然十分不见外。
叶家虽远在滇南,但每年外祖和舅舅都会往京城送东西,萧晏辞也去过几回,与叶寒衣自是认识的。
柔妃开口,“寒衣说的不是这件事,有人想陷害平乐县主偷东西,寒衣帮了大忙,不然,你可没机会求娶了。”
萧晏辞的面色当即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叶寒衣便将事情始末道出,萧晏辞周身立马笼上一层森然冷意。
“那些阿猫阿狗可真是半点都不消停。”
叶寒衣又道:“那位李小姐也一直暗中怂恿我,想让我去找平乐县主的麻烦。真奇怪,她们好像都觉得我会喜欢你,怎么可能嘛,我又不瞎。”
萧晏辞:?
“你要不要照一照镜子?”
叶寒衣一脸自信,“我不用照镜子,我爹说了,我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
萧晏辞一脸无语,这种骗人的鬼话也能信?服了。
“表兄,你还没说要怎么感谢我呢。”
“你想要什么?”
叶寒衣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晏辞就摊摊手,“你随便说,反正我没有。你知道的,我是个穷鬼。”
叶寒衣:……
竟然有人能穷得那么理直气壮,真是佩服。
柔妃在旁边拆台,“寒衣,你想要什么跟姑姑说,他的好东西都在我这儿保管着,我拿给你。”
萧晏辞:……
叶寒衣立马开心了,“姑母,我想要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萧晏辞笑了,“不好意思,这我真没有。”
柔妃立马安慰,“没关系,我用他的银子去给你打一把。”
叶寒衣用力点头,“好!”
“母妃,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柔妃拉着叶寒衣,“你个臭小子,怎么能跟寒衣比?”
柔妃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回过滇南了,她对那里的一切都疯狂地想念。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叶寒衣,却对她分外亲切。
她身上,带着滇南特有的味道,也让她看到了大哥的影子。
叶寒衣一直住在夕颜殿,柔妃日日拉着她说话,细细地询问着滇南的一切,怎么都说不够。
萧晏辞看得出这一点,心里也十分感激叶寒衣。
母子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他便走了。
叶寒衣贴心地继续与柔妃说着滇南的大事小情。
她不是细腻的人,也能从柔妃的眼神里读出怅然与思念。
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就只能轻轻握住柔妃的手。
柔妃眨了眨眼,把眼底的那抹湿润压了下去。
“我没事,知道爹娘和大哥大嫂都好,我就放心了。今日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叶寒衣没有多说什么,躬身告退了。
柔妃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嫁妆,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不值钱,但却是她最珍贵的回忆。
父亲与德丰帝乃旧交,对德丰帝亦有从龙之功。
但狡兔死,走狗烹,此乃不可避免的结局。
为了保全滇南王府,也为了让德丰帝安心,父亲不得已将她送入宫。
当初,即便她千百般不愿意,也明白自己肩上的使命。
为了家族,她必须做出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