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白热化阶段,先前跑散的那只战船终于找回来了。隔得老远,轰隆隆向剩下的两艘海盗船开炮。
俞菀然真怕他们不长眼,让炮弹打到自己这条船!
好在这种愚蠢的事没发生。
水军虽然白刃战不行,但操纵土炮的技术过得去。十数发炮弹,拦腰炸沉一艘。
剩下的海盗,眼见战船拿不下来,己方唯一幸存的船只,又快见阎王。纷纷抛下对手官兵,四散往回撤。
妄图驾驶船只,逃之夭夭。
燕承安一身绷带出现,挥剑喝令官兵追击。不能让这群海盗有幸存的机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俞菀然与高怀恩眼神一个对视。双双掠起,踩着连系两船的钩锁,跳到海盗船上,追杀妄想砍断钩锁的海盗。
他们的勇猛无敌,大大激励己方士气。向罡率领一帮兄弟,纷纷追随在后,通过钩锁爬到海盗船上,力战海盗,抢夺船只的控制权。
眼见大势已去,船只控制权也逐渐失去,残存的海盗绝望嘶吼,与俞菀然等人作殊死搏斗。也有个别海盗,跳进水里。
不过茫茫大海,没有船只救援,跳进去与自杀无异。
俞菀然没去管那些垂死挣扎的,与高怀恩一起,联手围攻一个满脸络腮胡,很像是“黑胡子”首领的海盗。
对方悍不畏死,出手极其凶残。但他根本不是两人对手!
很快,俞菀然一剑削掉他半只手臂。高怀恩霹雳一剑,将此海盗钉在甲板上。
剩下的海盗见头领授首,完全丧失斗志,纷纷跪地投降。
记点战果,这一场战斗俞菀然等人大获全胜。损失了近百名人手,大多死于海盗之手,极少数于暴风雨中失踪。
而这批袭击他们的海盗全歼。询问之下,被俞菀然和高怀恩联手剿杀的大胡子,正是海盗首领“黑胡子”。
俞菀然让人将十余名土匪分开审问,意外问出“火珊瑚”的线索。
这真是意外之喜!
高怀恩将其余海盗俘虏处死,只留下那名知情海盗。承诺他只要帮忙找到火珊瑚,不仅不杀他,还会给他一笔钱放他走。
这海盗迫不得已,交代火珊瑚并不是占人所有,而是在一个荒岛,那里住着一群渔民。他们中有捞蚌女,多年前有一位无意中采集到火珊瑚。
然而送到占城售卖,被当地豪绅抢夺,那捞蚌女也被打死。故而,有火珊瑚的传闻流传开。
但是,因为捞蚌女惨死,外人并不知道那渔村在何处?也再没有人敢下海捞火珊瑚。
俞菀然等人商量这件事,均觉有点难办。
那个渔村的人,经此一事想必视火珊瑚为不祥,世世代代守口如瓶。想要请他们出马捞珊瑚,怕是无人敢信。
好在搜索范围已大大缩小。根据海盗供述,占城周边就那么一片海域,有多少小海岛,上面生存多少小村落,有数据可查。
他们只要与当地官府交涉好,寻访到目标村落,应该不是件渺茫的事。
高怀恩让那名海盗导航,先将船队开往占城。
歇息下来,俞菀然才有空进舱探望燕承安的伤势。
随船太医已上药包扎好燕承安的伤口。燕承安背部受伤,不能平躺,只好哼哼唧唧趴着。
但俞菀然进舱的一瞬间,燕承安哼唧声立停。手还支撑自己脑袋,偏过脸来,对着俞菀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自以为倜傥不羁。
旁边小泽偷偷翻个大白眼。
命都差点没了,自家公子还满心想着在俞姑娘面前,保持翩翩风度。真是记吃不记打!
俞菀然看着这样的燕承安,常年冷硬的心莫名有了丝触动。似乎某一处在悄悄柔软。
她没注意到小泽挤眉弄眼,把太医和跟进来的忘忧拉出去。拉过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用微嗔的语气,略嫌弃地对燕承安。
“傻子,你不疼吗?当心包扎好的伤口又崩裂了……快躺好!”
燕承安很听她的话。乐呵呵地趴回被窝。俞菀然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裸露后背,包扎的层层白布,浸染出的血迹。
“下次……别再随便跳出来替人挡刀挡箭。你自己的命,更重要!”
燕承安心情激荡,忍不住握住她的一只手,眼睛里饱含掩饰不住的情意。
“我才不会随便为人挡刀挡箭呢!然然,只因那个人是你!”
俞菀然面上一阵燥热,想要抽回手。
但她一动,燕承安便龇牙咧嘴叫疼。她只能绯红一张脸,坐立不安由他握着。
“然然,如果这次能平安回去,你考虑下我好不好……”
燕承安两眼亮晶晶的,盯得俞菀然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对方像是她从德城抱回来的那两只小狗,她忍不住想用手,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考虑你什么?”
她明知故问。
燕承安毫不犹豫道:“嫁给我!”
以前或许还担心过不了家族那一关。现在,父亲和大哥恨不得把他打包给俞菀然,让他每时每刻护在她身前。
想来他再提出娶然然,水到渠成,没人会反对?
“我……我……”
初次告白,燕承安的脸色,比背后的血色还浓:“我喜欢你很久了……小泽可以作证!”
他后知后觉转头四顾,发现船舱里只有他和俞菀然两人。顿时,脸皮变厚,感觉俞菀然又想挣脱手,他急忙花大力气握住。
不过这一用力,伤口抽疼,疼得他“哎呀”一声!
然而他死活不愿松手。
他知道只要一松手,以后对方势必会躲着他,他再也不能找到这么好的时机告白。
“然然,我发现你似乎很抵触嫁人,为什么呢?担心我以后会对你不好?”
他不明所以地问出早就察觉到的疑问:“你武功那么高,以后我若敢欺负你,你一巴掌就把我拍平了!”
“我都不怕你欺负我,你怕我做什么?”
看着他略带委屈的样子,俞菀然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第一次见有人求亲,这样表白的!
她认真想了想。
对于燕承安,她确实真不讨厌,甚至隐约还有莫名的信任。
如果此生一定要嫁人,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相伴,似乎也不错?只是,对方是合适她的那个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