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个长相清丽的美女,如今怎么看怎么渗人。
阳光显然让她有些不适,冲着我发出更加狂怒的吼声。
我实在不忍直视,只能转头看向一边。
这蛊术不但阴狠,还实在是,让人恶寒。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顺回来了,表情看上去不太好。
“怎么了?电话没打通?”
无名算是我们能联系到懂得最多的人了,如果联系不到他,下一步我们还真是没什么头绪。
“我给无名打电话没打通,给他师父癫老道打电话才知道,这小子闭关了!暂时联系不上,咱们现在只能去找癫老道问问了。”
这名字,一听就不怎么靠谱,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当即出了门。
江雪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被外人看到,只能叫晚晚过来。
看到江雪的模样,晚晚也吓了一跳,“小雪这是怎么了?”
我将昨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晚晚皱眉道:“看来,这国内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我得想办法跟上面通报一声才行。”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们都清楚,如今国内已经有不少万妖门的人渗透,好坏难辨,一旦上报,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一路上,我们各怀心思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到了一处大山之内,张顺让晚晚停在山脚下就下了车。
我看了一眼周围,开口道:“你说的无名的师父住在山里?这是世外高人啊?”
张顺看了我一眼,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你听听这老道的外号,你觉得像个世外高人吗?那老家伙,完全就是来山里躲清闲的。”
“这小老头,年轻的时候自诩风流,没少欠下风流债,老了老了遭不住人家上门天天认亲,干脆就躲起来了。”
我们一般修道的,都是五弊三缺,大多数都是为了生活疲于奔波,成天和那些阴邪之物打交道,还真很少有人会将心思花在女人身上的。
我听了张顺的话,倒是对这个老头多了几分好奇。
爬上山,张顺喘了口气,指着山下的一处茅屋说道:“看到了吗?这老头多清闲也舍不得苦了自己,这地方,寻常人找不到,那是相当适合闲云野鹤,闲散度日。”
木屋四面环山,处于盆地之中,河流顺着木屋流淌而过,周围还有一片绿油油的菜田,一群肥硕的鸭子正在到处溜达,还有一条大黄狗趴在门口懒洋洋的晒太阳。
曾几何时,我也幻想过这样平淡清幽的日子,没想到今天梦想成了现实,只不过,这地方不是我的……
别看这地方似乎不远,但正所谓望山跑死马,我们整整走了半天,太阳都快落山了,才到了木屋门口。
“哎呦,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这脚程真不是一般的慢,老头子我都等的快睡着了,怎么才来啊。今天晚上的饭你们包圆了啊,不然就等着饿肚子吧。”
没正形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大黄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雪发出一声狂吠。
癫老道从院子里走出来,眉头紧皱的看了江雪一眼,哼了一声,“张顺,你个臭小子,怎么给老头子我带了这么一个麻烦过来,赶紧送走!”
张顺愁眉苦脸的说道:“老道,我也没办法啊,这巫蛊之术,我们没有接触过,不会破解啊。”
“难怪我的大黄一直叫个不停,这股腐烂的臭味,真是让老头子我恶心,我警告你们,你们可以进来,但是这玩意,不行!不然老头子晚上吃不下饭!”
说完,气哼哼的就要进院子。
我急忙开口道:“癫,癫老道,这是我朋友,昨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了事,我们一赶到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求您帮帮忙吧。”
癫老道似乎这才注意到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原来是你啊,没想到,老头猜测了一辈子我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见面,临到一只脚进了棺材,才把你等来,居然还是以这样戏剧化的方式,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算了,你们进来把。”
我总感觉这老头看向我的眼神不太对,我忍不住低声道:“这老头见过我?怎么说话自来熟啊?我好像没见过他啊。”
张顺摆手道:“他说话一向如此,当时见到我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当年孙老头跟这个癫老道认识,带我过来的时候,癫老道就说他一直在等我。
后来我和无名熟悉了之后,他说老头跟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奇奇怪怪的,别多想,咱们赶紧进去吧。”
院子里一股浓郁的酒香熏得人晕晕乎乎。
癫老道直接走到院子中心的桃树下坐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相比一开始的精神劲,老道此刻脸上多了几分沧桑和老态。
“你们的朋友,老头倒是有点办法,她如今中蛊不深,如果再晚一些时候,神仙难救,不过,要想救她,恐怕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甚至有可能老头我也得死。
你们愿意以命抵命吗?”
老头说完,眼神格外认真的看着我,让我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我有想过这巫蛊之术破解起来可能会很麻烦,但是从未想过需要以命抵命。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这样的方式,我实在有些无法接受。
老头重新靠在躺椅上,一边扇动着木扇,一边慢悠悠的说道:“小顺,你应该知道那场巫蛊师和修道人的大战吧?当时,前去参战的人全都死了,死的很惨。”
“近百人,全都是得道高人,付出他们的命和全部的道行,才将那个巫蛊师封印,当时,流传下来唯一的消息就是,每隔百年封印松动的时候,就需要重新封印。”
“那是用人命去填啊,可见,这东西的阴险毒辣,老头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再见到这东西。”
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显然是在等我们做出选择。
张顺看着我,叹息道:“这件事,你拿主意吧,无名从小无父无母,是癫老道养大的,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