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私下对我议论纷纷,直到晚晚收到消息和江雪一起赶来。
两人看到我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
“洛丧,你这是怎么了?”
此刻的我脸色苍白,看上去就好像苍老了好几岁一样,整个人的状态奇差无比。
我抬头看了晚晚一眼,接着颓然的抱着头说道:“李闯失踪了,马修我们认识他之前就已经死了,那个殡仪馆疑点重重,他们还把我当成了偷尸人!”
简短的几句话,基本上已经将我一晚上的遭遇都说的差不多。
晚晚同样后背一凉,惊呼道:“这怎么可能,我们当时调查过马修的背景,虽然内容大多数是空白,但是他的资料并没有被销户,怎么可能是个死人?”
我没有功夫和晚晚讨论这些,急忙抓着她的袖子说道:“晚晚,你帮帮我,帮我查查那家殡仪馆,还有,我需要那个叫楚曦的尸体,她的身上很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
晚晚和江雪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安抚我道:“洛丧,你先不要这么激动。”
“洛丧,你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你先好好的调整一下你的状态,我先把你带出去。”
晚晚办事很利索,很快就办理好了相关的手续。
我出来的时候,那些人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十分的奇怪。
我当时情绪恍惚,也没有过多注意。
直到上了车之后,晚晚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我,让我看着镜头里的自己。
“洛丧,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接过镜子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晚上的时间,我整个人不止脸上出现了皱纹和老年斑,甚至连头发都变得花白了不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我的寿命被人给窃取了一样。
我摩挲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
难怪那些人看向我的眼神都那么奇怪,难怪赵绝在我上警车的时候,表情那么意味深长。
晚晚看我情绪不对,急忙安抚道:“洛丧,你先不要着急,咱们慢慢把这件事理顺。”
我忽然想起什么,抓着晚晚的手催促道:“不行,你现在必须马上想办法把楚曦的尸体抢过来,那是唯一的线索。”
晚晚虽然什么都还没有搞清楚,但是出于对我足够的信任,还是打电话让下属去办。
最后车停在江雪家,她们两人把我搀扶下车。
“洛丧,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楚曦那边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我现在心里乱的很,让我安心的闭上眼睛睡觉,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我也清楚,我已经两天没有合眼,脑子更是乱的厉害,现在就算去想整件事,也根本理不清楚头绪。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睡着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滴答,滴答。’
耳边传来水滴滴落的声音,这种声音,格外的清晰,就好像我就在水龙头边上,我眉头紧皱,吃力的睁开眼睛。
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做了一些非常乱的梦,眼皮沉重到几乎抬不起来。
睁开酸涩异常的眼睛,就看到头顶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听到的滴答声,就是它身上的血滴在我身上的声音。
我猛地张开嘴,却怎么都叫不出声,强行跟它对视,身体动弹不了分毫。
血尸一点点靠近我,我能明显感觉到它在吸食我的阳气,我越来越虚弱,甚至有一种濒死感。
我拼命的想要拍打床铺,想要吸引人过来帮我解脱出来。
心脏在这一刻疯狂跳动。
几乎要跳到嗓子眼里。
我们两个距离无限拉进,我甚至可以闻到那股浓浓的血腥味,让我作呕,没有皮肤的身体,经络是那么清晰,我甚至看到,它在吸食了我的样子之后。
竟然慢慢的,变成了我的样子!
这种感觉,让我惊悚到了极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我甚至能看到,它脸上愉悦的表情,还有那一抹诡笑。
……
“洛丧!你醒了吗?我找到楚曦的尸体了,她的父母正准备举行火化,幸好我们抢先一步!”
在晚晚推开门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又开始流动,我剧烈的喘息着,原本悬浮在我眼前的血尸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转头看向门口,脸色苍白的跟死人一样。
晚晚原本满心欢喜,但看到我的样子之后,喜色转变成了担忧。
“洛丧,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摆了摆手,艰难的说道:“帮我拿个镜子过来。”
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我一面镜子,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明显又苍老了不少。
很显然,刚才的一切,或许并不是梦。
真的有东西,在吸食我的阳气。
最让我恐惧的是,明明我有道法,明明我有具备和对方拼一下的能力,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变成了如今这幅行将就木的模样。
晚晚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关心的问道:“洛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
我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摇头道:“目前为止,我自己都理不清楚头绪,我也没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或许楚曦的尸体,会是唯一的一点突破口。”
晚晚没有再多问,只是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楚曦的尸体。”
我在晚晚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心里感慨万千。
短短几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好像从那个诡异的梦,又或者从更早的时候,我就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一个泥沼中。
毫无察觉的,越陷越深。
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万妖门吗?
云颜,云韵,李闯现在在哪?
在遍布谜团之中,我又能走到哪一步?
身体迅速苍老,阳气严重流失,让我真切的体会了一把,一只脚踏进棺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