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凑。
李闯一把拉住我道:“你在这呆着,我去吧。”
李闯快速凑到棺材边上往里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重新回到我们身边之后,只是摇了摇头沉声道。
“里面不是,咱们走吧。”
我觉得有些蹊跷,拉住李闯问道:“里面有什么?”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马修一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道:“我们赶紧去下一间。”
我看李闯不想说,也只能暂时不再去追问。
这次我们的运气倒是好到爆表,第二个厅就找到了楚曦的尸体。
“在这里!”
李闯的话,让我顿时长松一口气,跟着往前凑去。
就在这个时候,升腾而起的黑雾,直接朝着我们逼来。
黑雾凝聚成一张恐惧狰狞的嘴脸,冲着我们发出无声的狂啸。
“驱邪!去!”
我本能的掐诀,打了过去。
趁着这个时候,李闯快速后退,不过了黑影的包围。
“你们是什么人,我要吃了你们!吃了!”
嘶吼声之后,黑影再度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和李闯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黑影煞气很重,在我和李闯联合之下,终于将其制服驱散。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一回头,就发现原本站在我们身后的马修居然不见了。
“什么情况?马修?”
如今周围情况不明,绝对不能掉队,马修的实力也算不上太好,这要是出了事,我们都不知道该去哪找他。
李闯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不用找了,咱们还是先背着尸体离开这里吧。”
我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先离开这里脱离危险才行。
至于这里的疑点,只能以后慢慢的查了。
我们快步下了楼,刚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马修的声音。
“你们等等我,你们怎么就这么把我给抛下准备自己走了?”
我看马修刚想说话,就被李闯打断。
“你属于这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那个村子里,然后之后一直跟着我们的,但你属于这里。”
李闯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我们在二楼第一个房间的时候,李闯的表情就很古怪,当时好像还看了马修一眼。
难道……
这个想法,让我忍不住后背发凉!
我突然想到在梦里,马修就是一副尸体的模样,浑身遍布黑纹,一双眼睛白惨惨的,看上去很渗人,
只不过当时我的注意力全被那个‘李闯’给吸引了,根本没注意到马修的状态。
刚才还格外着急的马修突然停住脚步,低垂着头,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我不属于这里,我只想离开,只有你们能帮我,带我走!”
说到最后,马修忽然发出一声嘶吼,震耳欲聋的声音,似乎连整个殡仪馆都跟着颤动。
李闯回头将楚曦的尸体交给我,“洛丧,我先拖住他,你先走,在外面等我。”
我急忙道:“我陪你……”
“你先把楚曦带出去,不然咱们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李闯的话说完,马修的身后冒出一道道的黑影。
那些黑影,一个个扭曲狰狞,身上带着浓重的焦臭味,仿佛全都是曾经被困在这殡仪馆里的冤魂。
这里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让我一时间根本没有头绪。
“那你快点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我二话不说,带着尸体冲出了殡仪馆的门。
李闯挡在我的身后,就好像一尊安全感满满的守护神。
我刚跑到门口,想回头看一眼,肩膀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小子,你果然是个偷尸人!”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身后,楚曦的父母,还有赵绝,正死死的盯着我。
赵绝的眼神意味深长。
至于楚曦的父母,则是满脸的愤怒。
“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警察来抓你们!”
我来不及说其他,急忙道:“赵绝,我朋友被困在里面了,你要是不想里面的秘密被我传出去的话,最好放我朋友离开!”
赵绝一愣,看向殡仪馆,冷笑道:“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在这殡仪馆呆了十几年,我怎么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楚曦的父母也跟着说道。
“这小子,十有八九就是个疯子!你马上把小曦的尸体还给我们!”
“没错,这种人太恐怖了,偷尸体,还是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让他留在社会上,简直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我转头指着殡仪馆刚想说什么。
再度愣在原地。
刚刚到处都被烧的焦黑一片,残破不堪的殡仪馆,再度恢复如初,虽然看上去有几分冷寂,但灯火通明,依稀还能看到那些大半夜断气的亡者被送过来的忙碌身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闯!”
我大喊一声,却根本无人回应。
就好像,我出来了。
李闯和马修,却被留在了那个被烧焦的殡仪馆里!
我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头绪,就听到一阵警笛声。
稽查人员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就把楚曦的尸体从我身边抢走了。
我试图解释道:“你们听我说,我是有原因的,我不是偷尸贼!你们不能把尸体带走,会出大乱子的!”
楚曦的父母指着我愤愤不平的怒吼道。
“你们赶紧把这家伙抓走,他就是个疯子,变态!”
我被带上车之后,看着赵绝的那张脸在我面前一闪而过,他嘴角那一抹诡异的弧度,让我后背发凉。
我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我,这一切都跟赵绝脱不开关系,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这次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如果不能尽快拿到楚曦的尸体,我们之前获得的那些线索全部功亏一篑了!
还有李闯和马修。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稽查处之后,我从头有到尾只说了一句话:“我要见稽查,晚晚。”
那些人看撬不开我的嘴,只能暂时把我关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