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李闯的纸人操作的出神入化,但是他更适合在后面打配合。
身体素质相较师傅和我都只能算是一般,更何况他专心操纵纸人时,无法顾全自己身体四周。
这时候他精神分散,很可能会遭受敌方偷袭。
如果我们两个交换位置,他留下来实在是风险性太高,一旦他要是再出了什么问题,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再安宁。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再急也没用。更何况就算是赶过去,也一定能够找到他们失踪的线索。”
我咬牙,伸手推了推瘦稽查。
“你跟着李闯去,我单独一个留下来。”
“不行,我不同意!”
电话和我身边同时传出拒绝声,师傅和李闯异口同声表态。
“太危险了,绝对不行!”
我摇头红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可是云颜和韵儿是我的命,她们如果真出事儿了,我这条命也没什么意思了。瘦稽查身体已经产生变化,或许嗅觉等等也会提升。”
“总之将他带过去,也许能够根据气味寻找他们离开方向和位置,算是我求你们两个了,一定把人找回来。”
我拿着手机,准备跪下去。
心中已经是一片慌乱,但我知道在这个地方,李闯能够发挥作用的余地不大。
更何况瘦稽查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指不定什么时候意识再次出现模糊又会恢复成之前状况。
毕竟自从刚才他从下面跟着我们一起来,中间他一时偶尔会出现恍惚,身体僵硬如同木板一般半天才能够回过神来。
中途嘴角还会隐约发出一阵阵猿类啼鸣声。
他状态太不稳定了。
但凡他能够维持清醒理智的状态,凭借他那身手和本事我也能够安心放任他跟着李闯,两个人一起留下来配合。
李闯负责操控纸人查看远处状况,瘦稽查就可以时刻守在他身旁照顾他的安全,一旦有任何偷袭状况发生也能够及时反应。
但偏偏他们状况都不稳定。
我实在不放心将他们单独留下来。
我摸了摸口袋。
此时我口袋里面还有后来我们从北方城市离开,钱大友嘱咐师傅给我带回来的一小块太岁肉碎片。
“关键时候保命用!这可是我最后一点家底了,再来可就真没了。”
师傅当时替我转述钱大友原话。
“千万谨慎使用,这东西用的越多,很可能自我本身意识就会被冲刷的越模糊,其实最合理的方法是让他跟着我一起学习掌控身体。”
钱大友长长叹了口气。
“只可惜那小子不愿意,他一直认为你才是他永远的师傅,而且他认为自己跟我的态度立场不符合,不愿意与我共谋事。”
据师傅所说,钱大友面上格外落寞。
“可我们都是小人物,就算放在大荧幕上也都是配角,能自主决定自己命运的又有几个呢?我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你是他师傅还是你劝劝他,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他拜我为师,他这个好苗子,我不愿意浪费。”
钱大友语气诚恳,相当真心实意拜托师傅。
“而且上次食用太岁肉,他虽然也成功将树妖斩杀,但是已经完全失去自我意识,如此进展下去,我真怕哪一天他自己意识会彻底毁灭。”
师傅神色凝重,趁我转述了这些话之后,将那块大概两个指关节大小的太岁肉,小心翼翼塞回到香囊里递给我。
“洛丧,我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太多世俗观念,所以对那些世人所说只能拜一师,这种话我是不屑一顾的。”
“本来行当不同,你完全可以在厨艺上拜个师傅,在学术上再认领另外一个导师,这都是可以兼容并存的。”
“我知道你对钱大友没有任何意见,你只是对他背后的组织不满,可是我个人认为,既然有关系或者有机会,那就一定要让其利用到极致。”
“更何况钱大友为人真诚,师傅在你昏迷这两天,也跟他接触过,能看得出来他这个人是个好人。”
“你愿意拜他为师,师傅也是乐意的。”
当初我晕厥过去,李闯继续留在原地照看,师傅则是第一时间赶奔摩河,来接应我。
他们也是在那个时候见了一面。
我是没有想到师傅对于钱大友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而且钱大友居然又给了我一块太岁肉。
“为人师者,其实到后来感情深厚,唯一祈求的并非是徒弟能得到所有传承,唯一所求尔,不过你这一世安享太平。”
“既然知道你体内时刻可能有危险爆发,师傅更希望你听我的,答应钱大友,行吗?”
想到这儿,我喉咙干涩哽咽。
师父对我的恩情,我牢记于心。
钱大友也确实如他所说,他所在立场并不为他个人意志所决定。
只是当时我仍然心中憋着一口气,并没直接答应下来,可是实际上我心底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是愿意答应钱大友的。
所以我才从师傅手中收了那一块太岁肉。
可是看着屏幕当中钱大友如今那狼狈的模样,甚至于腹腔当中那硕大无比被划出来的伤口,我心底越发难受。
这些人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将我们原本安然太平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就为了他们那点个人私利!
这一帮子人,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我抓紧太岁肉,实际我兼职要留下来的还有这个原因。
有了这一块太岁肉,关键时候就算我自己本身实力达不到,没办法对付那些家伙,或许我还能够用这个东西保命。
至于结果是否能活下来,已经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好过,那我就觉得他们天翻地覆,让他们不得安宁。
“李闯,放心交给我!”
我将太岁肉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你想必也听说过我之前对付那个树妖的事,所以有这个东西在我手里面的话,不用担心我能够活着回去。”
我撂下这么一句,直接转身丢下他们两个。
“我这是通知你们,不是在征询你们两个的意见!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