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铭迷迷糊糊地去摸,摸到两只食指那么长的虫子!

    他不怕虫子本身,但怕的是天上突然掉东西这件事。

    慕容铭正想抬头看,可他的脑袋还没抬起来,后脑勺就被一只利爪给按住了。

    利爪尖锐的指甲穿过他的头发,紧贴在他的头皮上,又疼又凉,就像妖怪的爪子一样。

    “啊——!有妖怪!”慕容铭扯着嗓子大叫。

    后脑勺的利爪松开了一瞬,慕容铭慌不择路的逃跑。

    可紧接着,那只爪子又按了上来。

    慕容铭觉得自己的脑袋下一刻就要被妖怪给拧下来当瓜吃了。

    “救命啊——有妖怪——!“

    慕容铭一路奔逃进了茅房。

    他吓得一身冷汗,进了茅房之后两只脚还在哆嗦,脚下一滑,半个身子就掉了下去。

    生舍的人被惊醒,纷纷出来看。

    院子里空空的,除了风和树影,什么也没有。

    再看茅房里的慕容铭,半个身跌在茅坑里哀嚎。

    真是又臭又好笑。

    贺文翰闻声也过来看,看了一眼就捂着鼻子跑了。

    最后还是武学馆的仆役把人给拉了出来。

    周祭酒派人去恭亲王府报信,意思是让恭亲王府派人来把慕容铭接走。

    没想到恭亲王府也是狠,派来一个嬷嬷带着几个下人:

    “王妃命我等来帮世子换洗打理一番,世子需再等两日,到了休沐日才回府。”

    周祭酒原本声明不让各家的下人进武学馆服侍学子,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周祭酒还是破了个例。

    周祭酒也不想看着浑身污秽的慕容铭到处打转。

    林嬷嬷带着下人们手脚麻利地给慕容铭擦洗了身子,换了衣裳,之后便离去。

    被擦洗过的慕容铭躺在床上,颓丧地觉得自己再也不想待在武学馆了。

    然而父王和娘居然都那么心狠地把他抛在这里。

    他跟大家说,武学馆有妖怪,妖怪用爪子抓他的脑袋。

    可是没有人相信,都说他是没睡醒,被院子里的树影吓坏了。

    现在,整个武学馆的人都知道他起夜上茅房的时候被树影吓得掉进茅坑。

    慕容铭躺在床上,心中生出一丝无措,整个人闷得不说话。

    “铭表弟,”

    贺文翰确认慕容铭身上没味了,才靠近说话,

    “这事传两日就会过去的。”

    慕容铭瞪贺文翰:

    “倒霉的不是你,你当然这么说。”

    这就是他慕容铭一辈子的耻辱!

    贺文翰眼珠子转了转,让慕容铭转移注意力:

    “上次不是说要让苏知知栽个跟头么?后日就休沐了,到时候我们看好戏。”

    慕容铭这才脸色好了些:

    “这事可不能让我娘知道。”

    贺文翰保证:“我绝对不说,也不能让祖父知道。”

    日落月升。

    一日转眼就过去。

    苏知知所住的小院彻底黑下来,唯余点点星辉。

    小院墙角边,多了一大块阴影。

    夜半时分,苏知知悄悄地开门,朝着那团阴影走去。

    她手上拿着个小盒子,走到那一团阴影前,轻轻道:

    “阿宝,嘘——”

    阿宝低头蹭着苏知知的手心。

    苏知知把小盒子打开,让阿宝吃里面的小虫子:

    “阿宝真棒,辛苦你了。”

    苏知知小声地跟阿宝说话:

    “干得漂亮。谁让他以前欺负我哥,笑我哥是乌鸡?我们要替我哥‘报仇雪恨’!”

    阿宝用尖嘴轻啄了几下苏知知的手臂,表示认同。

    数千里外。

    黑匪山。

    慕容棣夜里睡得好好的,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晕晕乎乎地从梦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