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苏知知岂止是不嫌弃,简直是很满意。

    她们两个人竟然能得到单独的院子,条件比在明德书院好很多。

    苏知知和袁采薇各自进房间放下行李,发现房间里面也是很宽敞的,窗户大,采光好,光影能照到床上。

    祁方见两个小师妹安顿下来,就打算离开。

    但是离开前,他出于好意提醒了一下苏知知:

    “苏师妹,我知你功夫好,但他们家中毕竟有权有势,万一他们……总之,还是尽量避着他们为好。”

    祁方是去年进武学馆的,见过比慕容铭更恶劣的人是如何欺凌他人的。真出了什么事,那些人家中有靠山,吃亏的还是他们这些没什么家世背景的人。

    苏知知大方道:“谢谢师兄提醒,你叫我知知就行,不过我们村也很厉害。只要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好,师妹先收拾东西吧。”祁方只当苏知知没听明白,无奈地笑着离去了。

    袁采薇在隔壁放好了东西就过来找苏知知说话,她手里攥着些碎银子:

    “我爹嘴上说着不想我来武学馆,结果在我包里偷偷塞银子了,让我在外面想买什么自己买哈哈哈……”

    “嗯呢,你爹对你很好。”苏知知打开了自己的包袱。

    苏知知的包裹很大,里面除了换洗的衣裳外,还有一大盒果脯肉干之类的零嘴、一套笔墨、一个小铜镜、梳子、弹弓……

    得亏苏知知力气大,否则还真背不动这么沉的包袱。

    袁采薇接过苏知知递来的一片果脯,嘴里嚼出酸甜的味道:

    “你家里人给你准备好多东西啊。”

    苏知知指着包袱里的东西:“这是我娘准备的衣裳,零嘴是秋姨姨和花姐姐准备的,笔墨是我爹放的,这支笔是我爹给我做的……”

    袁采薇吃了果脯,脸颊边绽出两个梨涡:

    “你家人也好疼你呀。”

    “嗯。”

    苏知知笑出菱角一样白的贝齿,眼底浮着细碎的金芒。

    ……

    天黑了。

    黑山府的小院接连熄了灯。

    郝仁看完了一叠厚厚的账本,眼睛有些疲惫。

    洗漱完的伍瑛娘坐在里间,催着郝仁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郝仁连连应好,去洗漱一番后,回来吹灭蜡烛上床。

    月光流泻,夫妻俩躺在床上牵着手。

    伍瑛娘忽然问:“阿仁,今日早上,知知在武馆门口悄悄和你说什么了?”

    伍瑛娘问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吃味。

    知知跟阿仁说悄悄话,就没和她说悄悄话。

    郝仁侧过身来,嘴角含笑地把瑛娘的手放在心口:

    “瑛娘,知知很好。”

    瑛娘笑:“我们的女儿当然好。”

    春夜静谧,暗香浮动。

    郝仁摘下了脸上的假面,隐在阴影中的面容似墨玉,笑时轮廓分明。

    他清眸中藏了一片星河。

    璀璨星河中,有个扎着花苞头的女孩在喧闹的街市中朝他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说:

    “还好你是我爹。我只要你一个爹,不要别人的爹。”

    祁方当天将苏知知和袁采薇送到院子里后,听门房说家中给自己送东西来了。

    祁方去门口看,见自家马车停在不远处。

    他上了马车,就见母亲坐在里边,把一包东西交给他:

    “你呀前几日从家里走的急,给你新做的衣裳昨日才做好呢,你先穿着,有哪里不合身的,下次回家再改。”

    祁方拿着绵软的一包衣裳:“娘,孩儿其实也用不上那么多衣服,有几件够换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