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知:“你搬不动石墩,提不动行李,是你自己该练力气,和我有什么关系?”
慕容铭听到苏知知提他的糗事,以为苏知知在嘲笑他。
他脑子一热,下意识命令道:“把她给本世子捉起来!”
慕容铭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只有贺文翰。
贺文翰没见过苏知知的厉害,想去抓苏知知。
锵!
冷光乍现,一把雪亮的刀赫然出鞘,横在贺文翰面前。
袁采薇瞪他:“你要抓知知,就先抓我这把刀!”
袁迟学的是伍家枪法,但是袁采薇对枪法没兴趣,她自小喜欢耍大刀。
她现在用的这把刀,是袁迟在黑匪山时,花了重金特意请无涯为女儿打造的。无涯造刀的时候,吸取了上次给薛澈造剑的教训,将这把刀造得小而轻,适合十岁出头的孩子用。
贺文翰被袁采薇的刀挡回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紧接着,啪地一声。
苏知知一鞭子往贺文翰身边抽过去。
贺文翰吓得两眼一闭,抱头蹲下去。
鞭子没有冲着他劈下来,但是击中了旁边树底下的土块。
贺文翰和慕容铭看见那土块被抽得粉碎。
袁采薇喝彩:“好!”
苏知知握着鞭子,气势不减:
“你们大可以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慕容铭被袁采薇和苏知知挥刀甩鞭的气势吓一跳,眼前除了一个吓得抱头的贺文翰,没有别人在他前面挡着。
那一鞭子摔下去的声音震得他肉跳,但他还是虚张声势道:
“你知不知道我父王是谁?”
贺文翰抱着脑袋站起来,也喊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祖父是谁?”
袁采薇回呛一句:“你们自己不知道么?问我们做什么。”
慕容铭噎了一下,才道:
“我可是恭亲王之子。”
苏知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慕容铭,口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知道。”
她来应试那日看见了慕容铭父子,她当时抬头仔细地看过了。
那个男子穿着紫色的锦袍,腰间一条玉带,衣衫上绣了日月。
男子生了一双杏眼,肤色白,衣衫下的身躯微胖。
苏知知听见别人叫那人“恭亲王”。
她也记得很清楚,娘说的那个软蛋,就是恭亲王。
来京城的路上,她悄悄想过,如果自己在京城见到了生父会是怎样,她的生父是什么样子。
而真正见到的那一刻,她很平静,平静到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像见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陌生人。
他不曾耐心地抓她的手一笔一划地练字,不曾在夜里给她盖被踢掉的被子,不曾在她调皮犯错时揉着眉心反复训导,不曾喝过她用腊梅花泡的水……
他和她一点联系都没有。
苏知知见到慕容循的没有多说什么,回家后也没有提一句关于他的事,以致于郝仁和伍瑛娘还以为苏知知不知道。
可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从来不是一个傻孩子。
慕容棣说虎毒不食子。
她听明白了,不是世上所有的父母都会爱子护子。
很多事情她不是真的想不清楚,她只是不在意,不去想。
苏知知对慕容铭说:
“我知道你爹是恭亲王,你是王府的世子。”
慕容铭脸上终于找回一丝得意,把包袱扔在苏知知脚边:
“你知道就好,信不信回头我们府就让你爹吃不了兜着走!本世子让你拎东西是赏你面子。”
苏知知一脚把慕容铭的包袱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