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们这回知道了周祭酒的脾性,没人开玩笑了。
他们之中有不少是只知享乐的纨绔,但是也有一些知道官场人情世故的子弟们,有点脑子,只是平常不爱用,因此有人道:
“你一接手,武学馆的人就没一个通过考核的,那你这祭酒又能做几年?指不定明年就撤了。”
这句话说到了周祭酒的心里。
周祭酒自己也清楚,他得罪了一些人,若是武学馆又没培养出什么人才,那他自己明年也许就先被贬到哪个犄角旮瘩去了。
周祭酒不能坐以待毙,想了个法子。
他向皇上上奏,请求增加庶民学生的名额,并且将年龄放宽至十岁。
他要从民间挑选出真正有天赋的学生,而且要从小一点抓起,十岁算是听懂事理规矩的年纪了。
太阳从屋檐后升起来,驱散了寒意。
今天是二月初,设招生擂台的第一日。
周祭酒长舒了一口气后,又深吸了就口气,他要亲自坐镇,相信一定能选到好苗子。
招生擂台就设在武学馆的前院。
说是擂台,其实没有搭台子,就是前院的一大片空地,用几杆旗子划分出了场地界限。
“周祭酒。”
“周祭酒。”
有两人在前院说话,回头见周祭酒来了便立刻出声打招呼。
周祭酒点头:“林教头,熊博士。”
武学馆里除了祭酒之外,还设了两位教兵法的夫子,称为博士;两位教武艺的教官,平日称作教头。
林教头和熊博士和周祭酒想法一致,支持周祭酒在武学馆大刀阔斧地整治,同时也对招新生非常上心。
熊博士:“多亏了周祭酒上疏,今年能多从民间招些孩子。”
五品以上的官员弟子免试进入,他们拒绝不了,但是可以从民间多选些好苗子。
就以往情况来看,庶民出身的子弟进入武学馆后,都练得很卖力。只可惜有时候会被其他纨绔仗势欺侮。
所以他们不仅要招新学生,还要保护好这些新学生。
“周祭酒,有人上门来应试了,不过时辰还没到,眼下在门房处等着。”武学馆的仆役来报。
周祭酒面上出现一抹喜色:
“好,一大早就有人来,好兆头,去看看祁方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他说话时,一个看着约莫十五岁的少年走来:
“周祭酒,学生已经准备好了。”
周祭酒从武学馆里选了一个学生来和今日的应试者切磋。
一锅好粥里会有一两颗老鼠屎,一桶黑水里也可能有一两粒金砂。
祁方就是这武学馆中难得的金砂,是极个别在认真学的人。
周祭酒取来一把准备好的木剑:
“今日就辛苦了,注意点到即止,莫伤了人。”
祁方接过木剑:“学生记住了。”
布告在长安城贴了几十份,效果很好,第一日早上来应试的人就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毕竟免三年束脩,包饭食,以后通过了武学馆考核还能做官,哪怕官职再低也比平头百姓好。
这样的好事,自然有许多人想来试。
明晃晃的阳光从东边照过来。
外面排队的人睁大眼,看见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阳光涌入,铺了一条金灿灿的大道。
金光大道尽头周祭酒、林教头还有熊博士坐在一条长案后,严阵以待。
周祭酒清清嗓子:“开始。”
二月初一的上午,苏知知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武学馆,奔赴心中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