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如同江面,行人和马车都不过是江面上来往飘摇的船只。
街道两边的屋宇楼阁也很气派,很大。
苏知知对于长安城的初印象就是:“真大啊。”
城门大,街大,房子大,苏知知以为长安城的什么都很大。
然而,当她跟着大人在客栈落脚,进了客栈房间时,非常失望地发现:
“长安城的客栈房间好小。”
房间小,床也小,比他们黑山客栈的房间可差多了。
这么大的一个城,可是房间居然这么小。
他们一路辛苦,在长安的第一顿饭要吃得好些。
于是大家去了长安城有名的寻味阁。
寻味阁酒香菜好,他们家的香烤乳鸽更是一绝。
郝仁一行人点了不少菜。
店小二也热情得很,将茶水和免费的点心摆上:
“几位客官稍等,菜已经下锅了,马上就来。”
上菜的确很快,端上的烤乳鸽色香味俱全。
苏知知拿手一比,发现那乳鸽只有半只,比自己的手掌大不了多少。
之后端上来的菜、汤、包子也都分量不大。
菜是小小的一盘,包子是小小的一个。
苏知知连连摇头:
“长安城这么大,可是里面的东西都好小啊。”
大人们也道:“对,太小了,这一盘菜也就够塞个牙缝的,还是赶紧找个宅子,我们自己做饭吃。”
苏知知问郝仁:“爹,长安的菜分量以前也这么小么?”
郝仁也愣了一下:“也许吧。”
他年少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菜的分量少,也从来没觉得长安的东西贵。
那时候他们只在乎吃饭的时候用的碗盏好不好看,周边的景色雅不雅,谁今天作出的诗最好。
在黑匪山端着大碗吃大锅饭吃了十几年,这次回来才意识到长安米贵,居大不易。
菜的分量少,价格又贵,黑匪山的一行人自然是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不浪费。
可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苏知知正吃饭的时候,一旁的包间门突然大开,里面飞出来半块乳鸽,啪地砸在地上,正好被匆忙上菜的店小二一脚踩扁。
“拿些什么东西敷衍我们世子?今天的乳鸽烤这么硬,让我们世子怎么吃?!”一个小厮趾高气昂地走出来。
那小厮身上穿得光鲜,身上一个补丁都没有,面料平整,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下人。
中年掌柜见状,忙过去赔笑:
“对不住对不住,小的这就让厨房重做。”
“不必了,我们世子忙,没功夫子在这耽误。”小厮手中抛出一小锭银子,砸进掌柜的怀里。
苏知知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以为包间里会走出几个大腹便便的老爷。
结果几个衣着华贵的半大少年从里面走出来,有一个看着甚至和薛澈一样高。
他们没看掌柜一眼,直接出了门。
“小的送世子和几位小公子。”掌柜胸口被银子砸得生疼,还是堆满笑送到门口。
他口中的世子和公子们施施然上了马车,流光从衣摆的金丝上划过。
马车走远了,掌柜捧着银子,揉着胸口回来。
而方才的包间还大开着门。
桌上摆满了好菜,盘子都快堆不下了,看着却像没动过一般。
苏知知把嘴里的乳鸽肉吞下去:
“那么多菜没吃,他们不心疼么?”
旁边桌子有人道:
“那是恭亲王家的世子还有贺家、祁家等大户人家的小公子们。人家那一身衣裳都值几十顿这样的饭菜,哪里用得着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