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厉声问:

    “淑妃小产,为何先前未诊出征兆?”

    几位太医都道:“皇上,淑妃娘娘一直以来脉象安康,的确不曾有滑胎之兆。”

    其中一位姓吴的老太医问:“不知淑妃娘娘这两日除日常膳食外,还食用了何物?”

    隔着床帐,淑妃掩面泣道:

    “我何曾食用别的?自从有孕,我便日日小心。”

    尤嬷嬷倒是想到了什么:

    “娘娘有孕后,常觉得腹中饥饿,每日会吃一盏燕窝,还有些糕点。不知可是拿糕点和燕窝与餐食相克了?”

    吴老太医:“燕窝和糕点可还在?”

    “娘娘今日吃得还剩一些,老奴这就去取来。”

    尤嬷嬷亲自去取了一个玉盏,还有一盘糕点回来。

    期间,皇后也进来了,给慕容宇请了安,又关切地安慰淑妃。

    但淑妃似是伤心得很,不领情面,不应声,只靠在慕容宇怀中哭。

    皇后讪讪坐在旁边。

    几位太医验过了燕窝和糕点,吴太医忽然道:

    “启禀皇上,这糕点无毒,可这燕窝中添了行气破血的莪术,若长期服用,必然对胎儿不利。”

    在场众人面上皆露出讶然之色。

    淑妃泣不成声:“皇上……竟是有人要害臣妾……毒害皇嗣……”

    慕容宇搂着淑妃,满脸震怒:

    “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朕查,从御膳房到瑶华宫,每个经手过淑妃膳食的,都审!”

    皇后在旁边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怀疑是不是裴姝太急了,这个时候就下手。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这个时候如何都要做出个请罪的样子。

    她向慕容宇跪下,满脸愧色:

    “皇上,后宫出了此等人恶行,是臣妾管理六宫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若在平时,慕容宇也就做做样子,让皇后起来,不必自责。

    可今日慕容宇实在烦躁愠怒,看见皇后来请罪时,只沉声道:

    “皇后是应当多费些心思了,莫让朕觉得皇后如处虚位。”

    皇后心中一惊:

    “皇上,臣妾定会查出下药之人。”

    慕容宇却把查案的事情交给了王内侍。

    王内侍能从一个小内侍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身上自然有些旁人比不得的本事。

    不过两日,王内侍就已经把所有人的人审了个遍,最后查到是一个叫明玉的宫女做了手脚。

    慕容宇让王内侍把人提来,要亲自审。

    一个宫女被押至殿前,四肢瑟缩。

    “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残害皇嗣?”慕容宇眼中露出杀意。

    宫女明玉磕头道:“……无……无人指使,是……是婢子自己……”

    王内侍冷冷道:“若说实话,皇上开恩,兴许能留你全尸,若不说实话,有的法子让你吃苦头。”

    明玉面白如纸,求饶道:

    “求皇上开恩,婢子也是被逼的,是……是明惠宫的冬月逼婢子这么做的!冬、冬月说,要是淑妃的孩子没了,惠昭媛便可独得盛宠。”

    慕容宇闻言,脸色陡然转黑。

    王内侍一时把不准,不敢多言。

    这时殿外有人来禀:

    “皇上,惠昭媛求见。”

    地上跪着的明月身子颤了一下。

    慕容宇压着眉:“让她进来。”

    裴姝带着冬月进来,身姿款款向慕容宇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方才臣妾在外面,恰巧听见这宫女提到冬月。”

    裴姝话还没落音,明玉爬过来抱住冬月的腿:

    “冬月姐姐……你说过的,只要按照你说的做,不会有事的……冬月姐姐……”

    冬月把脚从她怀里收回来:

    “……你看着比我大,别随便叫姐。”

    “乾阳殿内,不得放肆。”

    王内侍使了个眼色,殿内两个小内侍把明月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