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娇回到院子的时候,在院子门口碰见姐姐花千婳。

    花千婳显然一副也刚知道此事的神情:

    “我从爹那听说了,几位长老问你还满意不?”

    花千婳见妹妹还有些没回过神的样子,抓着妹妹的手劝:

    “你喜欢他的话,今晚就把他留下来。有些男人就是口是心非的,你看我和你姐夫,要不是我把他绑进了洞房,我哪知道他……”

    花千娇:“好了,姐,别说了。”

    花千娇在五毒谷待了十几年,后来又在黑匪山半匪半民地生活了数年。

    这事说出去真是荒唐得没人信。

    幸好,她就喜欢荒唐的事情。

    花千娇从箱子里抱出了另一床被子,铺在床上。

    熄灯后,花千娇和虞如白一人一个被窝,并排躺着。

    这荒谬的场景让花千娇忍不住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们使出了什么招数,肯定把平常舍不得用的迷药拿出来使在虞如白身上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迷药,虞如白不会中招。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一个男人被迷晕了,她除了看看,又能对他做什么?

    她那老爹和几位长老就是掐住了这一点。

    知道不会真发生什么,但又把人送到她面前表达求和的意思。

    寂静无声的夜里,花千娇隐忍的笑声在床帐内响个不停。

    哈哈哈哈……

    她笑得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真的只是觉得好笑。

    自古以来只听说有人把美娇娘送到男子帐内,头一回遇到反过来的。

    花千娇笑得床帐边的流苏都在抖。

    笑够了之后,她就撑着脑袋侧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虞如白。

    他双目紧闭,光洁如玉的面庞被流淌入室的月光镀上一层柔光。

    睫毛长,鼻梁高直,唇畔薄。

    柔光从他的面颊、下颌,延伸过脖颈,蔓延被窝口露出的一小截肩膀。

    虞如白平日看起来是总带着一层疏离感,好似脱尘升仙的修道之人。

    此时看着少了一份清冷,多了一份柔软,身上若有若无的草药味也染上了几分暧昧。

    花千娇伸手捏了一下虞如白的耳朵。

    她以前就听别人说,世间男子耳根子都是软的,她早就想捏捏看虞如白的耳朵。

    捏上去之后,的确软软的,尤其是耳垂,很温热。

    捏了两下之后,觉得指尖的耳垂好像变得更热了。

    月光依旧清幽,月亮还没爬至中天。

    可红色的朝霞提前在虞如白的脸颊和耳根升起来了。

    花千娇在光影间看得并不分明,正想再凑近点看,虞如白忽然睁开了眼。

    “你刚才笑够了?”

    凉凉的声音一出,花千娇意外,惊得下意识往后滚一圈。

    奈何床上位置有限,花千娇才转半圈不到,就被迫停住了。

    “你、你没晕?”花千娇疑惑,“不可能啊,我上床前探过你的脉了,你的确是被迷晕了。”

    药效还未过,虞如白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只有脖子能微微转动。

    他把脖子扭向床外一侧,红着脸道:

    “刚醒。”

    虞如白向来说话很直,极少撒谎。

    就算患者在他面前哭得死去活来,他也是实话实说。

    他自认为没有什么必要撒谎的时候,不过有时候人不愿面对当下的情况,或者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眼下,风清月朗的虞大夫撒谎了。

    他才不是刚醒。

    醒了好一会儿了。

    而且他眼下慌得一批。

    与花谷主还有几位长老用饭的时候,他直觉上有点不对,因此对入口的食物很有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