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老揉着膝盖,自从在花千娇手中中过毒后,他觉得自己的膝盖就一直反复疼,再没有好过。

    雷长老摸着光滑的下巴,他中毒之后,再没有长过胡子:

    “二娘莫不是还在怨小时候的事情,这回研制出什么厉害的东西,又要对我们下手吧?”

    “当初的事情,现在想来是我们做得过了些,急了些,但也不能把我们往死路里逼吧?”

    霜长老端茶的左手有点抖,不是吓的,而是中过花千娇的毒后,她的左手就有些难以控制。

    雨长老叹气:“不鸣,你劝劝千娇,我现在只是香臭不分,她再给我们来一下,我就连甜咸也不分了。”

    雨长老的后遗症是嗅觉变得很迟钝,光靠闻味的话,都分不清茅房和厨房。

    “各位长老莫急,我已经同千娇谈过了,她说这次只是路过来看看。过两日,她会同外面的朋友一起离开西北。”

    花谷主扶了一下头顶的帽子。

    帽子下面是光滑如镜的脑袋。

    花谷主苦笑一声,女儿出谷的时候也没放过他。

    等花千娇离开五毒谷一个月后,他头发彻底掉光。曾经风流倜傥的毒门谷主变成了光头中年男子。

    “谷主、几位长老。”门外有弟子来报。

    “有一行九人来了我们谷,说是二娘的朋友。其中有一位是神医谷的人,还带了神医谷长老的信要交予谷主。”

    花谷主:“快请进来。”

    不多时,花谷主和四位长老就见两个约莫八九岁的孩子走进来。

    后边跟着几个大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花谷主认出了其中两个人每一个是曾经来过五毒谷的虞如白,另一个是多年前在抗击胡人时见过的秋锦玉。

    花谷主与虞如白和秋锦玉先寒暄了一两句,而后听他们一一介绍身份。

    但其实也没什么身份,他们都自称是和花二娘住同村的村民,只不过其中有一个是村长。

    “千娇前两日回来时,提过在岭南的朋友,有劳几位平日对千娇的照料。”

    花谷主安排弟子准备房间,让郝仁一行人住下。

    虞如白郑重地将信交给花谷主:

    “花谷主,这是我们神医谷的要信,事情紧急,请花谷主过目。”

    花不鸣眉头微挑,风雷霜雨四位长老也看过来。

    好好的,神医谷能有什么急事?

    这是听起来涉及到两个门派的机密,郝仁等无关人员也不便在场久留。

    除了虞如白之外,苏知知等其他人都先跟着引路的弟子去休息了。

    苏知知走在红漆回廊上,抬头看见雕梁画栋。

    扭头能看见遥遥大漠,苍茫高山,看见一片原始的苍凉。

    众人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苏知知:“是什么好香呀?”

    引路的弟子回答:“是西域运来的香料,叫夕霞。”

    圆圆的红日快要沉下去。

    苏知知走在傍晚一片暗红的色调中。

    她弯着眼睛跟薛澈说:

    “阿澈,是不是好香?”

    “像晚霞一样香。”

    笼罩一片暗红色调中的还有花谷主和他手上的信。

    花不鸣拆开了信。

    看了一遍。

    然后抬头看了身子板正的虞如白一眼。

    接着又把手上的信看了两遍。

    短短的一封信读完了三遍,最后目光在虞如白清秀的面庞上反复打量。

    离得最近的风长老忍不住了,问:

    “不鸣,出什么事了?”

    花谷主把信给了风长老。

    风长老看过之后又把信传给了其他三位长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