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江之牧没有记住颜如玉的长相吗?”姜眠有些好奇。
按理说既然出现在了一个交流班的话,会记得自己同学的长相吧。
说到这个,温矜怀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件事,其实就是为什么后来的两个人互相不记得对方。
也挺巧合的,那段时间虽然是江之牧在那个交流班学习的时间,也正好是颜如玉参加那边当地一个活动的时间。
那个学期也就两三个月,正好那个活动就占了两个月。
中途一大半的时间,颜如玉都在忙着那个活动的排练和事情的处理,没有回到学校上课。
他们书信沟通,也是从心灵窗口的信箱。
这个活动的办理,主要是为了交流班的学生,能够更加的畅所欲言。
如果是不方便当面说的话,也可以放在信箱里说,这样就只有对方才知道你说了什么。
江之牧对于这种活动,并不是很想参与,但是老师说,大家都需要参与其中。
于是,他在考勤表上面看了看最近没有出勤的人员,找到了颜如玉。
他想,既然这个人最近都没有来上学的话,干脆写给她好了,这样她也看不到的。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颜如玉抽空回了一趟学校。
她在查看信箱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把信拿走了。
当天晚上,写完回信的颜如玉又回了一趟学校,把自己回复的信件放在了信箱里面。
国外的学生放学总是很早,所以颜如玉以为,班级里是没有人的。
谁知道趴在后面睡觉的江之牧就正好看见了一这幕。
昏暗的光线下,穿着长裙的少女走到信箱前面,朝着里面扔下了一封信。
随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走廊明亮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但是好巧不巧,那天回来学校的颜如玉,戴了一顶帽子。
他只看见帽檐阴影的下面,涂了口红的嘴唇,似乎含着一颗糖,一侧的腮帮子有些鼓鼓的。
鬼使神差的,他觉得少女投进信箱的那一封信,是给他的。
所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后,走到信箱旁边,从里面看到了刚刚被放进去的,写着自己署名的信封。
里面被折起来的信纸是浅粉色的,角落里用粉色的铅笔花了两朵樱花。
信封里面的内容,并不是在回复他的那些废话,更像是记录无人所知的生活。
最后面的位置,写着给他的几句话。
“抱歉,最近因为校外的活动,我对班级的同学并不是很了解,甚至不知道你是哪一位。”
“不过看起来,你对于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很满意。”
“我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无关紧要的生活碎片,只是想告诉你,生活中的美好还是很好的。”
“如果实在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辛苦,请去看一看三四月的樱花吧。”
“或许,当你站在花香下面,会觉得生活仍然值得期待。”
他抖了抖信封,里面是一朵新鲜的,被压得扁扁的樱花。
在那个国家,樱花需要去特定的公园才能看到,每一个都距离那所学校很远。
所以,他也不知道她为了写这封信,去了哪一个。
只是知道,原来在遥远的国度,也有人愿意为了他一封无所谓的信件,花一些心思。
从那天开始,江之牧其实很期待见到颜如玉。
但是大概并不凑巧,他在校的那段时间,很少见到颜如玉,又或者说,有时候总在错过。
唯二的两次见面,是因为班里聚餐的活动。
但她好像是人气王,哪怕很久没来学校,也有很多同学会围着她转悠。
而他,只是在人群的外面,这样朦朦胧胧地看上几眼。
不过信箱的那个活动,两个人的信件来往从来没有因此切断。
从书信之中,他们了解到了彼此的境地,都是因为家族的需要而进行学习。
江之牧在信件中坦言,自己时常觉得辛苦,活的不像是自己。
颜如玉回复他说:“纵然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选择的,但我们生在这个家庭,享受到了极致的资源优待,那么,为了这个家庭付出,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把这些事情看的很开,所以并没有因此感到颓丧。
受到她的影响,那段时间的江之牧看开的很多事情。
逐渐的,他也能理解到自己家里人对自己的期待,因此在各种学习上更加的尽心尽力。
继承家产,从一开始的疲劳和痛苦,逐渐变成了他主动想要承担起来的责任。
从中所获取的正向的收益,他并没有吝啬也给到其他人。
所以回来之后,江老爷子对他十分满意。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讲到这里的时候,车子正好在别墅的门口停下来。
两人前后下了车,温矜怀朝着大门的方向走过来,开了门进去。
姜眠小步子地跟在后面,低头看着他踩下的位置。
男人打开大门进去,站在玄关换鞋:“这个嘛。”
“说起来也很巧,国外的一个合作商,正好是他们那时候的同学。”
因为无意间提到了颜如玉那时候的名字,那位合作商开始追忆往昔,说起来这件趣事。
那时候江之牧去交流生的学校,温矜怀恰好又记得名字,回忆了一下,就对上号了。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足够巧,之所以那个合作商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时候暗恋颜如玉。
但是因为家庭的差距太大,而且两人又是不同国家的人,很多习性都不一样。
他那时候表白过,但是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且颜如玉说了,自己不会找外国的男朋友。
得知温矜怀和江之牧认识的时候,那位合作商也觉得缘分这个事情,确实挺巧的。
谁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年之后,与当时事情有关的人,居然能相互连接。
姜眠换完鞋子,也忍不住跟着感叹:“或许就是缘分吧。”
在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离开订婚宴之后,突然就从另外的方面,把两个人的缘分又重新地连接起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或许,颜如玉和江之牧的缘分就结束了。
“那他现在也不知道吗?”
“嗯,我没打算说。”温矜怀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他就是想看看,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