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伟兵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李书记,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您瞧瞧,咱们这会议室里,坐着的符合条件的副县级干部足有十多个。论资历,有经验丰富的老前辈;论精力,有年富力强的中坚力量;论能力,更是人才济济。我就不说了嘛,其他人还是可以的嘛,可为啥偏偏选了临平县的一个政法委书记来当咱们东洪县的县长?这背后,还不是因为他有特殊关系。”
李泰峰的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不满,说道:“伟兵同志,我刚刚说的话,你是完全当作耳旁风了是吗?组织性和纪律性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我郑重警告你,选谁来东洪任职,这是组织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绝非个人意志所能左右。”说完,他再次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着重提醒道:“我再次强调,谁来东洪县担任县长,要以正式文件为准,听从市委和组织部门的安排,绝不是那些小道消息能决定的。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李泰峰一发火,一众领导顿时噤若寒蝉,都不敢再言语。他的秘书见状,赶忙小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李泰峰的座位轻轻挪开,恭敬地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文件、材料以及水杯。
李泰峰缓缓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坐在座位上,依旧一副满不在乎模样的曹伟兵,说道:“曹伟兵,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李泰峰率先走出了会议室,其他与会的县领导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曹伟兵,眼神中带着戏谑与看好戏的意味。甚至有人小声起哄道:“伟兵同志,这次说不定组织有惊喜给你,李朝阳不来了,改让你当县长嘞!”
曹伟兵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哎呀,别闹了,都别闹了,你们还在这儿看我笑话,太过分了啊。”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十分窘迫,一边嘟囔着,一边略显狼狈地赶紧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快步跟上了李泰峰的脚步。
两人来到办公室,李泰峰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曹伟兵跟在后面,不太自然地搬了把凳子,刚准备坐下,李泰峰便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谁让你坐下的?给我站起来!”
曹伟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忙站起身来,解释道:“李书记,没必要发这么大脾气吧?主席都提倡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咱们这次开会,团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整个过程也足够紧张严肃。这会议都快结束了,我就随口说了几句闲话,活跃一下气氛,不至于让您这么大动肝火吧。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啊,这消息可是从市委组织部门传出来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下一步要来咱们东洪当县长的就是李朝阳。”说着,他为了缓和气氛,连忙拿起桌子旁边那个红色的铁皮镂空暖水壶,小心翼翼地给李泰峰的水杯里添满了水。
李泰峰没有理会曹伟兵的举动,继续严肃地批评道:“就算是李朝阳要来,那又怎样?我在会上说的话,你根本没听进去。不管来的是谁,这都是正常的组织人事安排。”
曹伟兵急忙说道:“说是正常安排,可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为啥不能从我们东洪县自己的干部中选拔县长?偏偏要从临平调人过来。李书记,我真没别的意思,您在东洪这么多年,培养了那么多优秀干部,难道就没有一个能胜任县长一职的,这么多干部,就不能也交流出去当个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