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和胡晓云听了张云飞的话,都陷入了沉思。会议室里安静极了。是啊,如果采用这种模式,东投集团虽然还是要贷款,但压力会减小很多。不过,在管理上肯定会存在一些问题,而这并非晓阳原本设想的合作模式。
胡晓云皱着眉头,面露担忧之色,说道:“这样的话,在运输线路的管理方面,怎么能做到万无一失呢?这么多不同的运营主体,管理难度太大了,一旦出点岔子,不好办啊。”
张云飞似乎早就料到胡晓云会有此疑问,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找东投集团合作的原因。东投集团是东原最大的投资企业,管理能力和管理水平在全市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其实,不管以何种形式运营,开车的司机是谁并不关键,重点在于要有完善的制度,并且确保制度能够严格执行,从车辆的日常维护、司机管理,到线路的调配安排,每一个环节都要把控好,这样才能管好这些运营车辆,保证整个运输业务。”
晓阳、胡晓云、张云飞三人又围绕这种模式展开了探讨。他们一会儿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计算着成本和收益;一会儿又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管理的细节和可能出现的风险。而此刻,在另一个房间里,齐永林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房间里烟雾缭绕,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一个个烟头就像他此刻纠结的心情。他正和郑红旗交谈着,神情格外认真,灯光映在脸上,更添几分凝重。
齐永林说道:“红旗啊,要不是你跟我走得近,这次政法委书记,说不定就不是李显平的啊。李显平这老小子,和张庆合一样,也是围着钟毅转的,特别是在曹河,硬生生地给曹河酒厂输血,让钟毅高看了一眼。依我看,你下一步想晋升副厅级,目前看难度可不小啊。我在市长的位置上时,帮你说话还好使些。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放眼整个东原,市政府里平安县出身的干部太多了,领导岗位上好多都是平安县的人,这其实不太利于干部队伍的均衡发展。上面的领导也在关注这个问题。再看看刘乾坤、廖自文,包括吴香梅,他们可都是你有力的竞争对手啊。刘乾坤最近动作频频,光明区在重大项目上冲劲很大啊;廖自文呢,当了几年办事处主任,人脉也很丰富。红旗啊,虽说你和钟毅关系不错,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算不上钟毅的嫡系。吴香梅是钟毅的嫡系,廖自文呢,是邓牧为的嫡系。还有那个刘乾坤,现在已经是市政府党组成员了,而且听说他和泰民也攀上了关系。还有李泰峰这些老资历,竞争很大。”
郑红旗坐在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认真地听着齐永林的分析。听完,他微微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靠了靠,说道:“哎呀,齐市长,您也知道,自从我到县里任职后,心态有了一些变化。刚去的时候,面对县里复杂的情况,我心里其实有点打鼓,这两年,我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到处拉投资、跑项目,就盼着能改变县里的面貌,还是想着多干一些实事啊。”
齐永林摆了摆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重心长地说道:“红旗啊,我有个感触,一心干实事的干部,往往很难晋升到厅级领导岗位啊。你听我的建议,想办法往省厅发展。正月十五之前,我们校友会有个聚会,到时候何书记应该会参加。我会想办法的。”
从县委书记晋升为副厅长,和从县委书记直接升任副市长,两者级别虽然一样,但在实际权力和位置的重要性上,副厅长和副市长可不一定能完全划等号。副市长在地方上,手握实权,能直接参与城市的规划、建设和管理,影响一方百姓的生活;而副厅长更多是在省里的某个部门,负责某个领域的业务指导和政策执行,权力范围和影响力的侧重点有所不同。
郑红旗摘下眼镜,揉了揉因为眼镜胶垫长期压制而留下明显勒痕的鼻子,思考片刻后说道:“齐市长,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还是觉得,现在平安县里的工作正处在关键时期,几个大项目刚有起色,要是我这时候离开,后续工作可能会受到影响。等县里的这些项目都落地生根了,我再考虑个人的发展问题。”
而在东洪县小会议室里,县委书记李泰峰抽着烟,听着下面几个常委和副县长闲聊,听到对面的干部道: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来了就得听泰峰书记的话,听话送点政绩,三年之后升官,要是不听话……
旁边一人抢话道:要是不听话,灌醉了,往床上扔个娘们,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