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永林抬起手,动作舒缓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缓缓说道:“江海啊,你把门关上。”齐江海听闻,像接到紧急指令一般,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双手握住门把,轻轻合上,关门的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齐永林接着又挥了挥手,示意齐江海坐下,语气变得温和许多:“别站着,坐下说。咱们不说500年前,就说200年前,那也绝对是一家人。我打心底里是想帮你,可现在真犯愁啊,不知道该把你安置在哪个岗位合适。实话说,东投集团如今不缺岗位,我们已经注册成立了建筑、运输、商贸、酒水销售还有投资等好几家公司,岗位有的是……”
齐江海一听,急切之情溢于言表,连忙说道:“叔,我不奢望正式工作,您随便把我安排到哪个分公司,哪怕让我去看大门都行啊。”说这话时,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齐永林,眼神里满是渴望与哀求。
齐永林不禁笑了笑,耐心解释道:“让你去看大门,别人会怎么议论我?我把本家侄子安排去守大门,单位里的同事会怎么想?老家的乡亲们又会怎么说?关键是,这对你来说不也太屈才了吗?看大门一个月才挣几十块钱,在这社会上,就算去要饭,一个月挣得也不止这些吧。”
正说着,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宋清仁在门外恭敬地说道:“领导,食堂的饭都准备好了,您看再不吃,恐怕就凉了。”
此时,还没到正月十五,正月初七初八的天气依旧寒冷刺骨。正如宋清仁所言,在这样的低温下,饭菜煮出来没一会儿就会凉透。东投集团虽说在光明县政府大院里办公,但工业开发区在后勤管理上先入为主,食堂的各项事务都由他们负责。那些工业开发区的师傅们,秉持着“端谁的碗服谁管”的原则,每次都严格按时开饭,过时不候。也正因如此,齐永林暗自决定,得改造一下东投集团的办公场地,把下面一层规划为商贸区,上面用作办公区。
齐永林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你们去吃吧,一会儿郑红旗要过来。”
宋清仁应了一声,关上门。他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郑红旗要来,怎么事先没通知自己呢?郑红旗来了,自己要不要一起吃饭呢?一连串的疑问像泡泡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冒出。
听到郑红旗要来,齐江海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问道:“是平安县县郑红旗吗?”
齐永林这才猛地想起来,一拍座位扶手说道:“哎呀,对了。以前你在平安县的时候,红旗还是常务副县长,现在他都已经是县委书记了。要是当时,你不是……”话说到一半,齐永林缓缓放下手,原本想说要是当时齐江海没犯糊涂,说不定现在也能当个县长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此刻说这些毫无意义,便硬生生打住了。
齐永林转而问道:“你还没吃饭吧?”齐江海神色有些尴尬,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市长,我一直在等您呢。”
齐永林听了,微微点头:“嗯,这样,中午一起吃饭。”
在光明区政府大院门口,饭馆一家挨着一家,大大小小,档次各异。胡晓云在工业开发区任职的时候,就和门口一家装修稍显高档的餐馆建立了合作关系,这不,已经早早为中午的饭局做好了周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