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补充道:二哥,大过年的,别搞太复杂,只要没犯事,人出来就行。
这边,胡晓云放下电话,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也堵得慌,她赶紧抽出纸巾,用力擤了两把鼻涕。这会儿,她一心想着救人,啥都顾不上了,匆匆抓起手包,一路小跑着出了门,跑到了斜对面,她着急地冲司机的房间拍了拍门,大声喊:“师傅,快,开车,咱们去大桥西派出所,越快越好!”
司机睡的正香,听到敲门的声音,马上机灵了起来,收拾好之后,就开着黑色的皇冠汽车,飞快地朝着大桥西派出所开去。虽说路本身不算远,可这大晚上的,大桥西派出所位置偏,又没有显眼的招牌,四周黑灯瞎火的,一片昏暗。在这偌大的省城,两个外地人就像在黑暗里迷路的小船,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到处打听。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整整一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那有点破旧的派出所大门。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胡晓云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就在这时,一辆汽车从旁边开过来,稳稳地停在了派出所门口。胡晓云抬头一看,只见一男两女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其中两人穿着警服,正在拍着派出所的门,不多会这门也就打开了。
几人神色匆匆,直接朝着派出所里面走去。胡晓云心里一动,八成猜到是自己找的关系到了,虽然一时还不确定到底是哪一方来帮忙,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快步跟了上去。
走进派出所,里面黑灯瞎火的,只有几处地方有一点微弱的灯光。一起来的两个人打开手电筒,刺眼的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就在不远处的树根下面,胡晓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阳双手紧紧抱着树干,手上的手铐在那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他整个人蹲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再看他的脸,血迹都干了,在脸上结成了暗红色的痂,样子看着特别吓人。
胡晓云一看,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她啥都不顾地朝着正阳跑过去,嘴里大声喊着:“正阳!”那声音里全是着急和心疼。
就在这时候,一同来的人晓勇和二嫂淑清也听到声音过来了。旁边那个披着军大衣的女同志,就是马局长。这会儿,她脸色冷冷的,特别威严,扯着嗓子大声喊:“手铐的钥匙都找不到?你值个什么班,快去找!”
没一会儿,从里面晃晃悠悠地走出几个民警,睡眼惺忪的,神色慌张。等看清来人是马局长后,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立正敬礼,其中一个民警大声说:“报告,值班民警李维虎,向您报告!”声音里透着紧张和敬畏。
马局长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又大又威严:“先把手铐打开,动作快点!”李维虎手忙脚乱地开始找手铐钥匙,翻箱倒柜好半天才找到。
马局长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脸严肃地问:“到底咋回事?给我说实话!”
李维虎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马局长,这……这是个流氓,闯进女厕所,我们接到报警就把他抓了。”
马局长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把手电筒直直地照在李维虎脸上,大声喝道:“放屁!你再给我好好想想。”
李维虎被这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小声嘀咕着:“嗯……另外几个人?另外几个人……”然后,他转过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旁边的同事,低声问:“另外几个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