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海英啊,别说得这么绝,人都已经走了,说多了晚上容易做噩梦。”丁刚微微皱着眉头,打断了周海英的话,脸上透着点疲惫。
周海英好像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点过了,从旁边的商晨光身上扫了两眼,像是在找点心理安慰,顿了顿说:“这事儿总的来说,就是一场针对夏光春的‘围剿’。各方利益集团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利益受损,夏光春这么一搞,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人家能不联合起来对付他吗?”
周海英说完,摆了摆手,换了个坐姿,丁刚接着说:“我倒觉得这事儿大概率就是个交通事故,赶紧定个性,把这事儿了结了。你想想,要是真有人害了一个正县级的审计局局长,这性质可就严重了,对东原的政治影响得有多大?我都不知道市委领导咋想的,非得把这事儿查个清楚。既然现在有人认罪了,那就稀里糊涂结案得了,在这种事儿上较什么真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海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天你来找我,一是确认夏光春的消息,二是想要是他真死了,就赶紧把这事儿翻篇儿。明天就是春节了,要是再把省审计厅招来,这事儿不得闹得更大,到时候谁都脱不了干系。”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们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李显平和李尚武两个人,偏要刨根问底。而且这事儿都报到省公安厅了,听说省公安厅的审讯专家和交通事故专家都要过来。”丁刚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都是发愁的样子。
“不是吧?咱们东原市连个交通事故都弄不明白,还得请省里的专家?”周海英满脸惊讶,眼睛瞪得老大。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东原这帮交警,以前就是从交通的监理改革过来的,平时就知道收罚款,对交通事故能有啥专业判断能力?这事儿啊,还得从专业角度去分析。今天,钟毅都回曹河老家了,陪着老方主任去曹河上坟,钟书记都做了相关指示,明天一早,大年三十,钟毅,张庆合还要听专门汇报呢。连瑞凤市长都要从省城回来,现在公安局局长带着一帮人还在加班赶材料呢。”丁刚详细地解释着,语气里全是无奈。
周海英伸手使劲搓了搓脸,好像想把所有烦恼都搓掉,说:“王瑞峰要回来?妈呀,我还打算春节的时候,让老爷子带我去他们家拜年呢。毕竟建筑公司的事儿,还得跟她说清楚,不然到时候不小心把咱们牵连进去,可就麻烦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在这安静的夜里,围着夏光春的事儿,还有东原市复杂的局势,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与此同时,在省经贸委不远处的一家卡拉 ok 里,五彩的灯光闪来闪去,动感的音乐震得人耳朵都快受不了,把整个空间弄得热闹极了。胡晓云跟只欢快的小鸟似的,兴致高得不得了,热门的磁带被她一首接一首地唱,那投入的样子,感觉整个世界就剩下她和这好听的音乐了。唱完一盘,还不过瘾,紧接着又点了一盘,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一曲唱完,正阳从旁边桌子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茶水,小心翼翼地递给胡晓云,关心地说:“胡书记,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不就是和经贸委主任吃了顿饭嘛,真有必要这么高兴?您瞅瞅,这都十二点多了,明天咱们还得忙着筹备推介会呢,总要养足精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