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赶忙说:“不不不,胡书记,您喝多了,早点休息。”
胡晓云倚在门口,很自然地用手抹了抹鼻涕,淡然一笑,说:“看你吓的,放心,我有分寸。今天我跟你说的话,谁也不许说,这些话我从没跟人说说过,不然的话,我可要收拾你。
说完又笑了笑:看你吓的,你是个好人。晚上我不吃饭了。”说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正阳被这声响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周海英心急火燎地直接跑到市公安局,找到了副局长丁刚。丁刚叼着烟,皱着眉头,听周海英把事儿一五一十说完,一拍桌子,说:“这夏南平,太不像话了,净给咱兄弟找事儿!”说完,又换了地方,来到了迎宾楼,不多会,丁洪涛也赶了过来。
在罗腾龙的办公室里,物品的摆放十分杂乱,地上还散落着一份温泉宾馆开发项目计划书。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丁洪涛并不管钱,就问道:“建筑公司这事儿,到底涉及多少钱?”
周海英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地说:“具体的账根本算不清,东洪县、滨城县,还有光明区有一部分都走的这笔账。要不是张庆合拖着不给钱,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丁刚狠狠地吸了口烟,说:“这个夏南平,净给咱添乱。”
丁洪涛也跟着附和:“丁局长啊,审计局的局长夏光春和这个夏南平到底啥关系啊?是不是兄弟?”
丁刚说:“我查过了,他俩肯定有关系,夏家是老革命家庭,有这层关系也正常。没人在背后捣鼓,夏家的人哪能这么大胆?”
周海英着急地说:“现在关键是咋办啊?”
丁洪涛眼珠子一转,说:“我觉得你们别慌,这事儿也不是太复杂。当时建筑总公司和龙腾集团签过协议,按市场规则办事,价格有波动很正常。”
周海英一听,急了,说:“就是这协议有问题!张庆合到临平县当县委书记之后,修路都是市里出钱买材料,不可能卖给临平县便宜,卖给其他县贵吧?可我们从材料商那儿买的石头是高价,没办法,张庆合不付钱,只能让建筑总公司高价把碎石买下来,再低价卖给各个县。这么一来二去,建筑总公司亏了可能有200万。不然,咱们迎宾楼拿啥盖的呀?”
丁刚若有所思,说:“也就是说,建筑总公司和龙腾集团签合同的时候,碎石价格已经降了,这么看,建筑总公司花高价买碎石,确实存在国有资产损失的问题。”
周海英点头说:“是啊,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
丁洪涛一拍大腿,说:“我看这样,重新补一份合同,把时间往前签一点。”
丁刚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不好办啊,要是审计局已经封了账,这事儿就难办了。”
丁洪涛哼了一声,说:“我就不信,之前秦大江收钱办事,夏光春就能是个铁面无私的清官?找人去跟他沟通沟通,说不定能行。”
丁刚也说:“清官?清官怎么能到得了处级?我看他还在试用期,找人沟通,我看可以找常云超。”
周海英一听,直摇头,说:“不好办呀!常云超,胆子小得很,不然的话,当初腾龙也不会进去,这事儿他不一定愿意帮忙。毕竟涉及200万的项目,再加上我和夏南平之前矛盾那么大。到时候要出面,至少得市领导出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