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北边边境服役。”
“嗯,那你是城市户口还是农村户口?”
这一问,问到了关键之处。城市户口能够安置工作,农村户口则没有这般待遇。商恒华原本是城市户口,可自从他前往园林所后便失联了,夏南平主任无奈做了退回处理,户籍也随之退回临平县。商恒华没了临平县干部的身份,户口便被打回农村老家。商晨光作为他的儿子,自然也成了农村户口。按理说,商晨光本可以拥有城市户口,却因父亲的缘故,错失了这个机会。
商晨光将自己户口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周海英,周海英一边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品了一口茶,一边说道:“了解了,农村户口当下确实难以安排工作。”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商晨光身上,接着问道,“那你现在个人有什么打算呢?”
商晨光不紧不慢的从背包里掏了掏,就掏出来一个包袱,说道:周书记,我爹说了,您喜欢这个玩意,这是我从农村老家找来的,一个玉扳指,不值钱,送给您当加面礼。”
周海英不为所动,只是低眉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玩意确实是个真东西,心里暗道,这确实是个真东西,没想到这小子懂事,就不动声色的道:放下吧,空了我看一看,但这玩意啊,八成是个假货。”
商晨光认真地说道:“周书记,这东西就是个假货。”
说完之后往前推了推,就道:我在部队待了好些年,早已习惯了规律的生活。原本打算找个单位上班,可父亲出了那档子事,我总觉得脸上无光,所以不想进单位了。”
“不想进单位了?”周海英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商晨光莫不是来要钱的,便追问道,“那你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商晨光语气诚恳地说:“周书记,我琢磨着,您创办了民营公司,当下正是用人之际。我能不能找个地方挂个编制,然后到您公司帮忙?按照普通员工工资支付就行。”
周海英凝视着眼前的商晨光,心中暗自揣测,一时之间,就明白了这人来的意思。安排人进入自己公司,相较于安排到单位,确实要容易些。商晨光是农村户口,转城市户口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自己只需打个招呼,甚至都不用市公安局副局长丁刚出面就能办妥;但说复杂也复杂,总归还是要麻烦他人。
周海英开口说道:“挂编下海嘛,我懂了,按说不好办,挂编下海是有条件的,工作要满五年,很不好办,不过你既然找到了我……,说话间看了看桌子上的扳指,就道:我想想办法吧,至于我这公司吧,是也颇具规模了。你可得想清楚,下海做生意,有赚就有赔,充满了不确定性在。”
商晨光眼神坚定,说道:“周书记,我信您。即便亏损,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周海英追问道:“倒也无所谓,反正你有编制,小商啊,我多一句嘴,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哦,不是的。我父亲本想只让我找您安排一份正式工作,可我清楚,正式工作虽说体面,工资却少。我妈如今在县建设局,工作也不顺心,我得挣钱赡养她老人家呀。”
周海英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对商晨光多了几分好感,觉得这孩子年纪轻轻,也算孝顺。便说道:“这样吧,我这边正在组建汽运公司,你会开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