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腾龙这时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作为龙腾集团的经理,他只能在门口忙前忙后,招呼着服务员多上好菜好酒,务必把领导们伺候舒服了。
如今,唐瑞林加入龙腾集团后,龙腾集团在管理能力和水平上有了显著提升,比罗腾龙在的时候有了质的飞跃,业务方面也是多点开花,不仅成功申请到建筑公司资质,还顺利拿下从东原各个县到省城的客运线路批复,成为东原第一家纯民营客运运输企业。
包间里热闹非凡,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众人身上,欢声笑语交织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大家一边兴致勃勃地聊天,一边尽情畅饮。周海英瞅准时机,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快步走到唐瑞林跟前。此时的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开口说道:“唐叔叔呀,要是您方便,还真有件事儿想请您帮忙。您瞧,咱们腾龙公司好不容易拿下了去省城的客运线路批复,股东们凑钱购置了将近20台客车。为了这事儿,大家可没少操心,钱也投进去不少。眼瞅着刚要起步,可现在东投集团也跑来搞运输,也在跑这条线路。唐市长,我们民营企业本来就艰难,刚砸下这么多钱,他们这么一掺和,这不是砸我们饭碗嘛!您可得为我们主持主持公道。”
唐瑞林听后,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海英啊,这事儿呢,也不算啥天大的事。你们和东投集团对接一下,大家合理排班,依次发车,这不就把问题解决了嘛。”包间里的热闹氛围依旧,周围的人们还在高谈阔论,却没注意到这一隅的交谈。
周海英一听,赶忙接着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唐市长,唐叔叔诶,车站那边确实有让大家编组滚动发车的打算。可咱毕竟是民营企业啊,这条线路是我们先申请下来的,东投集团咋着也得给咱这些民营企业留点发展空间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眼睛紧紧盯着唐瑞林,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支持的信号。包间的墙壁上挂着少林寺的宣传海报,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豪气。
唐瑞林笑着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海英啊,咱得有大格局。东投集团开通客车,也是为了填补运力空缺,方便群众出行嘛。再说了,一辆客车一年能挣多少钱呢?没必要把这事儿看得太严重。”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周海英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他那颗焦虑的心。
周海英心里清楚,唐瑞林没有深入涉足过运输行业,根本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在东原,谁要是能拿下客运线路批复,那可就等于捧上了一个金饭碗。除了各地交通局下属的交运公司,普通人想要拿下批复,简直比登天还难。这里面的利润空间巨大,买一台车就如同买下一台印钞机。而且周海英凭借着敏锐的商业洞察力,早已意识到,这仅仅只是运输市场的起步阶段,假以时日,一台车创造的收益年入超过百万绝对不是天方夜谭。
周海英定了定神,再次开口说道:“唐市长,您说得在理,可市场就这么大,东投集团一挤进来,我们肯定受影响啊。我琢磨着,要不把平安县城关镇那家联营汽运公司的牌照收了,或者干脆由我们龙腾公司统一管理,也是做大做强嘛!”包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番话而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唐瑞林听后,马上转头看向常云超,说道:“云超啊,发展还是得讲究个有条不紊。你去了解一下这个平安县联营汽车公司到底啥情况,要是有必要,就把他们的执照收了。”包间的角落里,一盆本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玫瑰花十分艳丽,工业的发展,带来了生活上的新鲜变化,塑料制成的假花足以以假乱真。
常云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冷静,认真地说道:“唐市长,这事儿恐怕不太好办。那执照可不是交通局发的,而是省交通厅批复的,咱们可没那么容易去把人家执照收回来。”
周海英一听,赶忙说道:“那还不简单吗?咱们让客车站不给他们排班,他们的车不就跑不了,不就相当于作废了吗?”此时,包间里其他人的聊天声似乎都小了下去,仿佛大家都隐隐察觉到了这边讨论的不寻常。
唐瑞林轻轻摇了摇头,拿起筷子点了点,说道:“海英啊,这种方式可不对。咱们要竞争,就得依法竞争、合理竞争,绝对不能利用特权去打压别人。再说了,昌全不是在兼任平安县城关镇的书记嘛。”
周海英这才想起来,魏昌全是城关镇的乡党委书记,马上收敛起了笑容,将魏昌全拉到了旁边,压低声音道:昌全啊,我才忘了你是正主,你们城关镇的乡镇企业不简单啊,省客运站很卖他们面子,几个最好的发车时段,都安排给了他们,这可不行啊,我们投了那么多钱,总要拿出一个说法来,我看这样,我们龙腾公司直接入股你们的联营汽车公司。”
魏昌全尴尬一笑道:大周哥,这个不好办,联营公司很复杂,我说了恐怕不算。
周海英笑了笑道:昌全啊,开玩笑了吧,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