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合心里明白,王瑞凤一直以来都在省委领导面前大力举荐自己。要是自己还在这事儿上扭扭捏捏、推三阻四,那就显得很矫情。再者说,这事也不瑞风市长能够决定的。于是,他连忙说道:“瑞凤市长,哦,这次来市里,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汇报一下啤酒厂和电厂的工作进展情况,这段时间我们在这两个项目上投入了不少精力,也取得了一些阶段性成果;二是就我们县的计划生育工作做个汇报。说实在的,一想到要向领导们汇报工作,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紧张得很啊。”
王瑞凤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你紧张?得了吧,庆合同志,我可从来没见你紧张过。赵书记、俞省长,还有何书记,你见的次数还少吗?他们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啥呀?”
王瑞凤这话还真不假。作为县委书记,张庆合确实有不少机会见到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他是省人大代表,每年省里召开两会的时候,他都能参加;而且他还是省党代表,每年也能去省城开会,自然也能见到领导。再加上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总有一两次到东原视察考察,他也都有机会参与相关的座谈会。但以上这种所谓的见面,也只能说是单方面的,并不是坐在会议桌上相互交流。
张庆合挠了挠头,说道:“瑞凤市长,领导我确实见过不少次,可以往都是在一些大场合,大家从来没有交流。这次不一样,要这么近距离、正儿八经地向领导汇报工作,而且代表的还是整个东原,我生怕哪里说得不好,有失水准,所以心里难免有点慌。你经验丰富,可得给我支支招,我需要注意些啥。”
王瑞凤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略显沧桑的县委书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张书记,你要是真去开会,我可得给你提个醒,你得好好拾掇拾掇自己,换身儿像样的衣服。你瞅瞅你现在穿的这军大衣,虽说保暖,可穿在身上太不正式了,看着就像六七十年代的贫协主席,哪有一点领导干部的样子。还有你里面那件中山装,都泛白了,款式也老气。49年到现在都成立40多年了,这可不行,在大领导面前,得注意形象,这代表的可不只是你个人,是咱东原的形象啊!”
说起衣服这事儿,张庆合有时候去省城开会,看着会议室里那些西装革履的领导干部,心里也犯过嘀咕。那些人身上的西装,每一件都价格不菲,说不定一件的价格就抵得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他心里忍不住想,要是把这些人身上的西装都扒下来换成钱,拿去救济临平县的贫困群众,说不定能让他们过上一个富足年。不过,这也就是他在心里偷偷想想,这种想法可不能说出来,上不了台面。
张庆合赶忙回应道:“瑞凤同志,其实我也有一身好点的衣服,不是不舍得穿啊,在基层嘛,总不能穿的像个客人一样,和群众就有了距离感嘛。这不,等去省城开会,我肯定把那身衣服拿出来穿上,保证不让你失望,也不给咱东原丢人。”
张庆合和王瑞凤两人相谈甚欢,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特别投缘。张庆合越发觉得,自己和市委常委、副市长王瑞凤特别合得来。王瑞凤这人,作风强势,工作起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可在她那强硬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极为朴实的为民之心。张庆合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王瑞凤心里实实在在地装着老百姓,想的都是怎么为群众谋福利。她为人真诚,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啥说啥,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刚到东原的时候,很多人对王瑞凤不太了解,觉得她太强势,不好相处,对她有些看法。可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位领导生活特别简朴,吃穿用度都很普通,说话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在东原官场这片大染缸里,算得上是一股难得的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