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封信件,就那么被摔在地上,每一封都是对三个孩子的控诉。
“老人家你会不会是记错了?我这个小舅子虽然不工作,但还不至于胆子大到那种份上吧?”
顾先生迈步走上前,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媳妇儿的事儿。
他也有些不信,陈家这几个孩子会陷害陈老夫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信件。
“污蔑,一定是沈惜惜和吴阿姨说了什么,才让吴阿姨做出这种污蔑我们的事儿!姐夫,这都是你这个好儿媳妇,在这里挑拨离间!这些信根本不是我母亲写的!”
陈艳龙一口否认信件的真实性,眉头紧皱,十分坚定。
母亲要是真知道他们算计的事儿,怎么会无动于衷?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怕死?
现场一片混乱,吃瓜群众窃窃私语,好像今天的主角不是顾先生而是陈家人。
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同眼前这极富有戏剧性的一幕相比,也变得黯然失色,能出现在这里的。好东西大家都吃得起,但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可不常见。
“我挑拨离间?舅舅你也真好意思说,就凭姥姥把遗产都给我没有给你这件事,也能看出来,你们母子的关系,还需要我挑拨么?本来也不怎么样!姥姥要是喜欢你又怎么会把钱给我呢。”
沈惜惜不着急,今天她早就准备好要面对陈家的针对了。
刚好,她也正好要针对陈家呢。
今天,就算是陈艳龙不找她的事情,她还要主动找陈家的事呢。
“吴阿姨,你说是我妈写给你的,就是我妈写给你的么?说句不好听的,您家境贫寒,为了钱答应了沈惜惜一些不道德事情我也能理解。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等警察来了就晚了。”陈艳红眉头紧皱,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
要是今天在这么多精英翘楚面前承认,那她们姐弟一切都完了!更别提她想嫁到这些精英家里的事了,直接告吹。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绝对不能让大家知道,她母亲去世的真相。
“我这么大岁数了,我会说谎么?”吴阿姨气的浑身颤抖,不仅仅是因为陈艳红这句话,而是因为一想到这三个畜生害死陈老夫人的画面就气的喘不上气。
陈老先生走得早,只剩下陈老夫人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幸好陈艳华争气考上了好大学又当上老师,还嫁进了顾家。
她算是四个孩子中最优秀的,其余三个孩子让陈老夫人操碎了心不说,到头来竟然敢弑母。
她虽然是个乡下人,不懂有钱人的心思,可是这种畜生行为她再穷也瞧不上,打心眼里觉得不齿!
沈惜惜知道陈艳龙的心思,立马挑眉笑道:“说的话可以骗人,但是姥姥的字迹可不会骗人。你们既然不相信,为什么不把信件打开一下,看看是不是姥姥的字迹?”
“奶奶,您和陈老夫人是好朋友,您一定有她给您写的信吧?”
面对沈惜惜的问话,陈老夫人点点头。
“有的,我们两个以前经常写信说些心里话,你不说我都忘了。来人,去我梳妆柜的最底层里,把陈老夫人写给我的信拿来。”
顾老夫人话音一落,立马有人毕恭毕敬的去把信件拿过来。
把陈老夫人写给顾老夫人的信和她写给吴阿姨的信相对比,果然一模一样。
“不错,正是她的笔迹!”顾老夫人一看便明白了,十分坚定的开口。
“肯定是老夫人的笔迹,我根本就不会写字,也不认字!每次夫人给我写信,我都是让我小孙子念给我听的。我们村子里认字的年轻人都走了,剩下几个小孩子,谁能模仿出陈老夫人这么好的字啊!”吴阿姨一想到陈家人竟然污蔑她伪造信件,就气的一直喘粗气。
“这个阿姨说的没错,人家压根就不认字怎么可能伪造?”
孙招娣在一边随声附和,看着陈艳龙那个无所事事的样子就烦。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畜生,自己无能,却算计自己母亲的那点钱。
真是垃圾。
“那这样说,真的是我小舅子害死了我岳母?”顾先生皱起眉头,脸上的情绪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还哪有心思记得什么生日不生日的?
“这……”
陈艳华也说不出话,看着陈艳龙牙都在打颤。
母亲过生日的时候,他们胡闹就算了,怎么能真的害死母亲?
一想到母亲活着的时候,给别人写信说她是蠢货,她心里就一阵酸涩。
看来母亲也是对她十分无奈,或者更甚,对她已经达到失望的地步。
她、让母亲失望了么?
陈艳华心里十分矛盾,自责的情绪在心底掀起巨浪。
如果她早点发现兄弟姐妹的野心,是不是结果就会变得不一样?
说不定妈妈就不会死。
“哼。亏得陈老夫人那么用心的去栽培,你们却干出这种蠢事,啧啧啧!来人啊,赶出去,我们顾家不欢迎这种人!”
顾老爷子一摆手,也十分严肃,整张脸都黑下来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陈艳龙摆着手还想解释,一双眼急匆匆的转头看着孙招娣。
他喜欢的女人还在呢,他绝对不能丢这个人。
“您听我解释,这都是假的,这都是沈惜惜的圈套,要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得到我妈的遗产嘛!”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陈艳雪跪在地上看着那些信件,她一双手都在颤动。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陈艳红陈艳龙的计划天衣无缝,母亲绝对不会知道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们姐弟三个谋划的事情,母亲早就知道了。
那她老人家非但没有打骂她们姐三,反而任由她们三害死!
她老人家该有多失望,多伤心啊?
她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泪水溢出眼眶,她下意识就想到小时候母亲围在她身前身后哄着她的样子。
一切怎么会到了这步田地啊。
她一哭,众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不就是内疚么?
“鳄鱼的眼泪,真是可怕。”顾老夫人一想到自己的老姐妹含冤而死,口里的话就越来越难听:“现在还有脸哭?亲家既然没有报警,就说明她们不想让你们蹲监狱。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滚吧,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