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武要开始了,李倞要提前去。
临走跟墨伊说,“你结束前一天去。最后一天,有专门给皇上看的列阵,还是挺有意思的。还有赛马,而且是决赛,最为精彩。那天,皇后会去,玉安八成也去。或者,还有其它热闹可看……”他不怀好意的笑笑。
墨伊心里冷哼一声,“可以带着湘湘她们吗?”
“那边吃住条件都不大好,路上也累……你随她吧。行装简单一些,军里比不得其它地方。”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他还带了不少银子走,之前去的几回,基本都摸清了。
这些队伍,有孝敬他的,但也有需要他扶持和拉拢的。
同样,这也是太子拉拢人的时候。他的岳父和大舅哥,手里有兵。并且都在兵部领着职,由他们出面为太子引荐。
这回,岳父对张侧妃的处置很满意,跑前跑后的为太子忙活。
之前,太子担心皇上忌讳,都没敢跟兵权靠边。这回,就是个大机会了。
他面容俊美,还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赢得了不少好感。
心里高兴,交际起来便如鱼得水。
李倞刚一到,墨帆和张得宝就来了。
墨帆人逢喜事精神爽,跑东跑西的也变得很结实,都挺俊的了。
张得宝的变化更大,举止之间没了丝毫往日的散漫和轻浮,有些不苟言笑,办事有章法,深深沉沉的……他爹昨儿来了,都认不出自家儿子了。
张得宝一上来,就向李倞汇报:孟三找到他,两人配合着,真把那个卖药的找到了。只是,那人是个狠角色,手头的药也多。
刚一找到他,就服毒自尽了。
只抄了窝,找到不少原料和成药。
“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大夫,早年丧妻丧子,一个人过日子。周围人说他祖上留有产业,所以挺富裕,一搭无一搭的给人看病。一年中,得有半年时间在外游历。
家里有个地库,里头都是药和银子。许是知道自己做的事危险,怕被客户灭口。所以从不与人接触。屋子里搜了个遍,并没有客户资料。孟首领还在查,看还有没有其它的线索。”
李倞有些失望。不过,好歹把这条线灭了,省得他继续害人。
又安排人把梁佑请了来,“王妃跟本王说了徐可的事……最近他有什么动作吗?”
梁佑先是心里一紧,看着齐王的表情,和颜悦色的……看来并没介意此事,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决定解释一下,“王爷,这件事是梁佑无意中发现的,但不是梁佑应该关注的。所以,就算知道了,也没说。
只是,后来听说徐可的妻子出了事,才意识到严重。人命关天,梁墨两家相交多年……于心不忍。便有些后悔,觉得应该早说的。但这样的事,无法跟徐家说。墨家,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情急之下,找到了王妃……请王爷勿怪。”
李倞的醋意,是不能对梁佑表露的。
他绕过梁佑的愧疚,直接奔着主题,“本王明白。这件事,确实棘手。对于徐家和墨家,都是不小的灾难。本王知道后,想了很久,也找不到破局之法。”
“可惜徐可自作自受,还带累家族。”梁佑说。
“嗯,先这样吧。有机会你可以继续关注,但不必刻意。消息可以跟王妃说,也可以跟本王说。这次比武,你感觉自己如何?”
“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会全力以赴比赛!”
比赛这天,天气晴好,广场上旌旗招展。
几十支比赛的队伍,穿着自己的队服,整齐的站在下面。
各个领队,站在最前头。
木头板搭的看台,太子,众亲王,还有朝廷官员,都站在上面。
由太子开幕,然后,开始为期六天的各项比赛。
第七天时,皇上会出席。并由他颁奖,闭幕。
此刻,太子头戴金冠,身着蟒袍。举止从容,温文如玉。
虽然他没有李倞那么高大、健壮、威武。
但是,却有可能是有史以来,相貌最为俊雅的君王。
现在,他坐站最在高处主位,颇有些指点江山的自豪感。
其他几个亲王,就包括李倞,都穿着亲王制服,都得坐在他的两侧。
台上台下,在给他行礼!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时辰到,他从容不迫的走过去,手执鼓锤敲响铜锣。
周围的小兵,用力擂响十面大鼓。
底下欢呼声动,比赛开始了。
接下来,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当然了,中间受伤的士兵也不会少,但安排了妥帖的救援。
六天时间,一晃而过。
皇上和皇后娘娘到了,玉安公主陪着皇后。
太子府来的,居然是墨媛,看到墨伊就笑嘻嘻的,很得意。
一系列的数据报到皇上手里,他自己是主持过几回的,心里有数。
看完,很满意,“这回很精彩!太子做得不错。”
太子十分谦逊:“是父皇之前基础打得好,儿臣一切都是按着程序走的。再有,七弟也出了好主意。攻城的比赛,儿臣看得都心潮澎湃的!”
最后一天,列阵表演结束了,就差最后一项了,赛马。
在一里地外,终点就在皇上眼前。
这个是单项,也最为精彩。
皇上坐在主位上,身穿明黄色龙袍,自带天子威仪。
气色倒是不错,只是没人知道,他是打了些胭脂的……因为脸色太蜡黄了。
主位被父皇坐了,太子坐在下垂的的座位上。
看着父皇的侧背影,他突然心里生起一种奇特的感觉……
他为什么还这么撑着呢?
一年一年的,总是病恹恹的,却总能撑下来。
瞧这气色,还挺好……
他要把我熬到什么时候?
比赛那天才形成的……自己是天下之主的感觉,此刻却没了。
生出很大的不甘。
对了,张侧妃用得那种药,有干这个用的么……为什么之前孤没想?
还能找到那人么?
可是找到又能如何……像张侧妃那般被抓?一想,就吓得心乱跳。
正胡思乱想,就见到皇上手执红旗,朝天一举。
每二百步有一个骑马卫兵。手里的彩旗举起,一个一个往远方传去……
不久,就听到隆隆的声响。
“来了来了!”大家都激动起来。也不顾礼仪的站起身,脖子伸得老长,往远处看。
得上百匹马,往这边飞奔。
所过之处溅起的黄沙,飞得老高。
皇上想起自己年青之时,也曾这样跃马扬鞭,“好!”他大叫。
离得近了,看到了人。
“好啊!冲啊!!”看台的人大笑起来。
也正此时,众人中,蹿出一匹白马,上面,坐着一个白衣人……
这一人一马,竟在太阳下闪着光。
像只银箭一样,悄无声息的往前穿……
“天哪!怎么还有这样的……”
这些天,马术比赛也进行过几回的。一般的骑手,都会穿着自己的队服。
就算是今天,是个人比赛,可以不穿队服。打得得漂亮些,也能在皇上面前得脸。
可也没有这样的。
大家都呆愣着看,那白马离着这里越来越近。
“怎么还有这样的马啊?”
那是匹又高又大的白马,流线型身子,长腿,翘屁股。
皮毛油亮。头上长毛,骚包的辫着小辫子。马尾,因为用力奔跑而竖着,但那长长的鬃毛,在空中飞舞飘逸。
“它好美啊!”墨伊也随着大家挤到了栏杆边上。
再看马上那人,穿着一身白缎袍,乌发束在脑后,也留着长长的马尾。
一人一马,如风过,如流云卷,远远的把大家甩在身后,第一个冲过终点。
然后,那马嘶吼一声,竟然直立了起来。
马上的人,轻轻抬起屁股,双腿一夹……简直是美得无法形容。
“我的老天!”一片惊呼。
墨伊和身边的墨媛,看着眼前的男子,都感觉自己都快不会呼吸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指的,就是这样的吧?”墨媛问墨伊。
墨伊罕见的用力点头,“嗯嗯嗯……”
没人注意到,此刻的玉安公主,木呆呆的看着那人,眼泪涌了出来…
那男子和马,不仅把身后的骑士和马都比成了土鳖。
就连英俊得能成千古一帝的太子,和被人赞为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徐可……
都被他辗压成了路人甲。
那一人一马,也没停歇,而是得意洋洋的来回溜着。终于,男子提马上前,站在皇上底下。
抬头,冲着皇帝,咧嘴一笑……
“这个混蛋……”皇帝喃喃道。
“这个混蛋……”李倞也在暗骂,骚包!
玉安公主,不知不觉的被人挤到了台阶附近。
然后,也不知道是有人挤了她,还是头晕了,或者,是眼泪迷糊了视线。
她从台阶上,直直的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