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谷政纲从没提过,今天说出来,也算是变相发泄对谷政川的批评。
厉元朗见状,连忙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让谷雨从政,是希望他将来从我手里接过这杆大旗,维系谷家名声,不至于在历史长河中陨落。”
听得出来,厉元朗为了谷家,甘愿让儿子走仕途,就是要让谷家将来仍旧立于名门之上。
达不到顶级,至少也有这么一号。
这也是厉元朗从未想过要给谷雨改名改姓,即便厉元朗想改,没人阻止得了。
厉元朗今时的身份和地位,早已不是从前的小白了。
他的这番话,已经从根上解释清楚。
谷政川和谷政纲听了,赫然起敬。
不禁感慨万千,两人作为谷家的儿子,本来是延续谷家名门的不二人选。
结果却是他们没能力做到,让厉元朗这个外姓人接管。
倒不是厉元朗想要篡夺谷家大权,说实在话,如今的谷家还有什么可篡夺的。
早已是昔日黄花,不值一提了。
厉元朗这样做,无非是为了遵守老爷子临终遗愿而已。
谷政川五味杂陈,酸甜辛辣苦一股脑袭上心头,不由得惭愧说道:“元朗,你用心了,我真不知道该用怎样语言表达感谢。”
谷政纲也表示,“有元朗这句话,爸爸在天之灵也会瞑目。”
用自己儿子挑战荆棘繁杂的前程之路,延续谷家名声,这种大气情怀,嘴上说说容易,能够做得到的人,寥寥无几。
三人之间的谈话,却被王丛敲门声打断。
走进来,趴在厉元朗耳边耳语几句。
厉元朗一个愣神,机械的接过工作手机,也没避讳,直截了当接听。
只见他不住的“嗯呢”答应着,显然这个电话来头不小,因为最后,厉元朗用了“您”字收尾。
收起手机,厉元朗交到王丛手里。
等他出去后,才对谷家哥俩说:“我要去京城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不能久留。”
谷政川立马明白,厉元朗准是有大事要处理,于是说道:“你去吧,只是我有个小小要求,能不能让谷雨和清晰小哥俩在这住几天。”
“可以。”厉元朗想都没想,痛快应允。
好不容易知道在遥远的南方,还有两个舅姥爷在,以此拉近关系,厉元朗乐见其成。
詹海泉和周宇也要返回,韩卫留下来,方便照顾谷雨郑立小哥俩。
至于郑海欣,她祭拜完颜宁,从坝上乡直接返回省城。
商量好时间,再与谷雨他们汇合。
这些不用厉元朗操心。
有韩卫在,定然能办妥当。
当晚,厉元朗到了省城之后,乘坐半夜飞机,飞往京城。
他在京城只待了一天。
参加的那个会议,让他大开眼界。
也被几位重要人物接见,谈了很多事。
其中就涉及到罗谦。
回到汉林家里,已是两天后了。
厉元朗早上刚刚睡醒,就被一阵剧烈的电话铃声吵醒。
电话是郭启安打来的。
“元朗,什么时候回来的?休息的好吗?”
听得出,郭启安语气相当客气,甚至还有点恭敬。
这在厉元朗接触的上级里,可谓史无前例了。
官高一级压死人。
郭启安可是书记,他的绝对上司。
但厉元朗并未飘飘然,而是仍旧以低姿态口吻回应郭启安一连串的发问。
“到家后半夜了,睡得还好。”
今天是周末,厉元朗才会睡了个懒觉。
“罗谦同志向我请假,要去京城几天。”
厉元朗顿时明白郭启安这么着急打电话的来意了。
罗谦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京城,肯定有急事。
以郭启安的直觉,预感到未见得是件好事。
可他不确定自己预感的准不准,就给厉元朗打了这个电话,寄希望从他那里问出答案。
因为他已经获得风声,厉元朗参加了一个重要会议,还见到了非常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