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不管是真是假,詹海泉这句话的确说到点子上。
谷雨和郑立的童年,全都经历过很大磨难,或者说危险才更为贴切。
“元朗,幸亏你决定迁葬,要不然,我也会劝你换地方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厉元朗对于詹海泉这番言论,不做评价。
两个儿子先在姥爷姥姥墓前跪下,按照詹海泉的要求,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在厉元朗以及家人见证下,工作人员打开墓穴,起出两个骨灰盒,用红绸布包裹好。
谷雨捧着水庆章,郑立抱着谷红岩。
剩下的水婷月,则由厉元朗抱住。
这一过程用了一个小时左右。
天公作美,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做完这一切,还不到中午十二点。
周宇早已安排妥当,不在广南停留,直接返回允阳吃午饭。
然后赶傍晚的飞机,直飞南方。
这是为厉元朗考虑。
厉元朗也同意了。
他不想在这地方多待,一个是容易勾起痛苦回忆。
另一个,这里有很多他的故交,万一遇到,恐怕拔不出腿,影响接下来的行程。
所以,车队都没经过广南市区,沿着绕城公路上了高速,快速赶往允阳。
可谁知,车队刚跑了二十几公里,忽然身后行驶来一排车子。
为首的一辆车冲到最前面那辆车的正前方,打着双闪,示意跟随。
坐在第二辆车里的厉元朗,这时候却接到季天侯的电话。
“厉省长,我刚刚赶过来,没想到你们进行完了。前面的服务区,麻烦您停一下,我们见个面。”
既然季天侯已经到了,厉元朗不好拒绝。
让司机跟着,大约行驶二十分钟,拐进服务区。
一下车,发现不止季天侯一个,王仲秋和吴柳水也跟来了。
他们两个是厉元朗曾经的秘书。
现在,全都步入副厅行列。
王仲秋外放的比较早,已是市委副书记了。
吴柳水比王仲秋晚,但仕途走得比较顺,年纪轻轻就成为非常委的副市长。
二人一见厉元朗亮相,全都快步迎过来。
季天侯走在最前面。
许久未见,季天侯的头发虽然染黑,但脸上皱纹明显增多。
和厉元朗同龄的他,显得比厉元朗苍老。
没办法,市长就是个操心的命。
“厉省长,我紧赶慢赶,还是错过婷月迁葬仪式。”季天侯歉意道。
他身后的王仲秋和吴柳水,先是向厉元朗问好,也都纷纷表示致歉。
厉元朗则宽慰道:“你们从各自城市赶过来,就够辛苦的了,我代表全家,表示感谢。”
“我这次回来,行程比较匆忙。再说,你们都有工作,都很忙,就没打扰你们,这事我之前和天侯打过招呼的。”
季天侯连忙解释,“我服从您的指示,可仲秋和柳水却不答应。”
一旁的王仲秋插言说:“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是见不到您,我心里不安。
吴柳水也说:“省长,我真想您,做梦都能梦见您。”
这会儿,韩卫凑过来说:“各位领导,大家别在这里说话,我已经联系好,请大家移步到会客室。”
季天侯认识韩卫,王仲秋和吴柳水则不熟悉。
只见季天侯过来,拍了拍韩卫肩膀,然后主动伸出右手,“韩卫,好久不见,你现在做什么?”
“开了一个保安公司,就在允阳。有时间的话,还请季市长莅临指导。”
“好说,好说。”
几个人边走边聊,步入楼内会客室。
久别重逢,几个人聊得相当热络。
聊得差不多了,季天侯的秘书进来,趴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季天侯于是向厉元朗商量道:“厉省长,我已在餐厅包间定好几桌饭,请您移步那里,我们边吃边聊可以吗?”
盛情难却,厉元朗也真饿了。
一拍沙发扶手,率先起身,“客随主便,天侯的好意我岂能辜负。”
前往餐厅的路上,王丛小跑几步,拿着工作手机低声对厉元朗说:“省长,您的电话?”
“谁的?”厉元朗随口问道。
“郭书记的,另外,章部长、王副省长和田秘书长也都先后打来。”
厉元朗眉头一蹙,这么密集的来电,说明事情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