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麟什么都不管了,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往外面跑。
至于十二爷在后面喊他,他是一点都没听到。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完了,他的母妃知道那人是钱串子了。
母妃会不会对钱串子说一些过分的话啊!
钱串子想当寡妇的事情京城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母妃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母妃不会是去为难钱串子的吧!
本来钱串子眼里就没有他,要是再因为这个被母妃给骂一顿,那不是更加看不上他了……
萧若麟越想越心焦。
他也不管什么仪态不仪态了,撩起锦袍的下摆就往行商司跑。
还好行商司离监察司不远,萧若麟还没感觉到喘呢,就到了行商司了。
可是萧若麟进去一问才知道。
他的母妃的确来了,还是在午膳前到的行商司。
然后呢,母妃趁着钱串子喘口气的功夫就拉着钱串子说了两句话。
再然后就是钱串子被他母妃给叫走了。
“看着是往春不晚的方向走的!
王妃好像说请叶少卿喝茶来着!”行商司的一个主事小声说道。
萧若麟更感觉到天要塌了。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想到了为什么好好的母妃要拉着钱串子去春不晚了。
这里是行商司,母妃身为宁王妃,即使是心里再有任何不满也不能在行商司发泄的。
所以母妃要换个地方……
为什么去春不晚呢?
因为那里安静啊,一般人想不到去那里啊!
在那里谈事情,不管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知道的!
萧若麟心急如焚。
当时和母妃胡说上那么一通,就是为了糊弄她,让她心里有数,不要乱点鸳鸯谱。
最好是她能早点跟着父王回金陵才好呢!
然后自己再根据自己的节奏和计划慢慢来。
谁能知道母妃居然能猜出来自己想什么了啊!
萧若麟一边往春不晚跑,心里也一边犯嘀咕。
母妃看着也不像是个聪明的啊,怎么会一猜就能猜到呢?
难道说母妃平时都是扮猪吃老虎吗?
还真有这个可能呢!毕竟宁王府到现在就是母妃专宠,父王在成亲后那是连个侍妾都没有的。
要是母妃是个没手段的,怎么可能让父王这么安分呢……
萧若麟真的后悔了。
好端端的装什么醉酒,装什么发酒疯?嘴里还胡咧咧个屁啊!
现在好了,惹出事情来了!
母妃一向顺风顺水的,就没吃过亏,还和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都是闺中密友。
平时鲜少有人会反驳母妃……
钱串子呢,又是个眼里只有银子没有其他事情的人。
万一俩人要是呛起来……
萧若麟都不敢想那场景有多火爆了,是不是会在春不晚吵起来了……
原本已经有点坎坷的追妻路,是不是会更加坎坷了?
不是,或许连路都没有了……
萧若麟冲进春不晚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了冬娘。
“安阳侯,这个时候来喝茶啊!
可曾用过午膳了?”冬娘伸手将萧若麟拦住。
萧若麟一见是冬娘,赶忙问道,“我母妃可曾来了?”
“来了啊!和行商司的叶少卿一起来的,就在楼上的花月夜包厢里呢!”冬娘看了一眼楼上。
萧若麟不管了,抬步就要往楼上走,却被人伸手给拦了下来了。
不是冬娘拦的,而是站在楼梯口的两名护卫。
萧若麟定睛一看,这不是保护母妃安全的那两个护卫吗?
“你们干什么?”萧若麟脸色一沉。
“王妃有命,今日春不晚楼上被包了,谁都不能上去。”其中一个护卫恭敬的说道。
“睁开你眼睛看看我是谁!”萧若麟一边说一边又要往楼上走。
两个护卫还是把萧若麟给拦住了。
“二公子见谅!王妃的命令小的们必须要听。
还有,王妃说了,特别是二公子你,更不能上楼!”护卫坦言道。
萧若麟……
这俩护卫这么一说,萧若麟更觉得楼上的情况不妙了。
母妃肯定准备了好多阴阳怪气的话在那呢!
自己现在又上不去……
眼看着正面上不去了,萧若麟又跑到春不晚外面看了一下。
花月夜包间在三楼正中间,风景好,也安全。
自己要是想爬上去的话……有点不可能!
萧若麟真的后悔了,后悔没跟着他的十二哥哥学点功夫什么的。
要是跟着学点什么的,自己这时候至少能趴在楼顶上偷听了……
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办法的萧若麟只得又回到春不晚。
看着等着看戏的冬娘,萧若麟立刻拉着冬娘去了后院。
“冬娘,你这里肯定有什么密道可以通各个包厢的对不对?”萧若麟问道。
冬娘……
这什么破问题?
哪家春不晚没有啊!但是这是能告诉你的事情吗?除了公主殿下,郡主殿下,还有各个春不晚的掌柜的,这事情能告诉别人吗?
“没有!”冬娘立刻否认。
“冬娘,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啊!”
“安阳侯慎言!在春不晚哪有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在这里,只有家长里短的小事情。
您还是去外面大厅等吧!王妃上去好一会儿了,应该快出来了!”
冬娘说完就转头往春不晚的大厅走去。
萧若麟只好跟着去了前面。
希望情况不要太糟,希望他还有挽救的机会,希望钱串子傻一点,听不懂母妃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萧若麟就这样在春不晚大厅靠楼梯口的方向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后,楼上宁王妃的大丫鬟才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