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县主现在已经有点魔怔了。

    她看着被绑了起来的只穿着里衣的苏孝生,将手里的鞭子扬了起来。

    一鞭又一鞭的抽在了苏孝生的身上。

    其实昌平县主的力道并不大,鞭子打在苏孝生身上虽然疼,但也没到不能容忍的程度。

    但对苏孝生来说,这里面更多的是屈辱。

    他觉得,他被昌平县主这样鞭打,是把他的尊严狠狠的踩在了脚上。

    昌平县主看不起他,他费尽心机攀上的高枝看不起他……

    在这个宅子里,他的地位连看门的小厮都不如。

    苏孝生几乎是绝望的看着手里挥着鞭子的昌平。

    在昌平的身边还有一个面容俊俏,举止轻浮的男子在。

    这个人是昌平从小倌馆里买来的一个小倌,现在是昌平的面首。

    这些日子都是他陪着昌平。

    昌平也一点都不避着苏孝生,甚至有时候还当着苏孝生的面和这个男子打情骂俏的。

    苏孝生是敢怒不敢言。

    “县主!别动气了!小心累着!反正您不管怎么打,他也不知道错,何必费这个力气呢!”那个男子小声劝着。

    男子看着是在劝昌平,实际上还是在挑拨。

    他简单两句话,让昌平心里的怒气更盛。

    “不认错?那就打到他认错!

    苏孝生,你和林倌儿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都是靠着卖笑取悦来讨生活的。

    林倌儿还比你要更好一点,至少他是明码标价,卖的坦然。

    你呢?一边干着和林倌儿一样的活,一边还要装清高。

    装什么啊!你最适合的地方就是小倌馆。

    想扒着女人上位,却又看不上女人,你和你那个娘都是一路货色。

    她是个老鸨子,你是个小倌儿,都是最下贱的货色。

    就你们这样的人,也配在京城立足吗?

    我今天就非得打的你求饶不可!

    说,你当初为什么要死缠着我不放?是不是因为我当初是郡主?

    你这个畜生,你毁了我!”

    昌平一边用尽力气打,一边嘴里还在咒骂。

    骂苏孝生,骂苏孝生的娘,还把苏孝生的祖宗也都骂了一遍。

    越骂,昌平心里的怒气就越大。

    当初她要是没有嫁给苏孝生就好了。

    那她肯定还是郡主,而不是因为要嫁给苏孝生,冲撞了外祖,被陛下降成了县主。

    她要是没遇到苏孝生,那她肯定嫁的也是京城里的勋贵人家。

    一个商户之女都能嫁给皇甫家的十二公子,自己为什么不能?

    她可以依旧是郡主,身份显贵。

    出门都受人尊敬,是京里各户人家的座上宾……

    而不是像现在,京里谁家有了大事了,连张帖子都不会下给她……

    越想,昌平就越生气,这手里的鞭子挥的就越狠……

    她几乎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鞭打苏孝生。

    至于鞭打苏孝生会有什么后果,她不想去想。

    即使苏孝生是有官身的她也不管了!

    她现在心里只有恨,恨苏孝生毁了这一切……

    随着一鞭又一鞭的打在身上,苏孝生终于吃痛忍不住哀嚎了起来。

    但他越是哀嚎,昌平县主就越越兴奋,手里的鞭子就挥的越快。

    即使精疲力尽,她也支使身边的小倌儿继续鞭打苏孝生……

    ……

    “后来,苏孝生她娘赶到了昌平的府里,看到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的苏孝生,当场就气疯了。

    她就和昌平撕扯了起来。

    哦,她还随身带了匕首。

    就是用那把匕首划伤了昌平的脸。

    后来又打翻了油灯,烧了床幔……

    虽然后来扑救及时,但苏孝生在的那间屋子却烧了个干净。

    不管是苏孝生,还是他娘,都烧死在里面了!

    昌平身边的那些小厮们说,火就是苏孝生他娘放的,他娘一边放火还一边嚷。

    说什么他儿子是状元郎,是封疆大吏,独得恩宠。

    她儿子给她请了诰命夫人……

    疯疯癫癫的,说了一些谁都不相信的话!”十二爷给叶辞书倒了杯茶,然后说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

    叶辞书只哦了一声。

    苏孝生……

    呵呵,她都想不起来这个人了。

    现在……算是自食恶果还是咎由自取呢?

    总想着走捷径,但最后却离原来的目标越来越远……

    “那现在这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说到底,这事情和福亲王府有关系,加上前些日子福亲王府刚被参过,要是再出点事情的话,老福亲王脸上肯定挂不住。”叶辞书小声问道。

    “可不是嘛!老王爷气的手都哆嗦了。

    昨个儿的朝会一下朝,老王爷就去求见陛下了。

    老王妃也递了牌子求见姑母了。

    苏孝生再怎么没出息,那也是参加了科举的,二甲七名,正经的有官身。

    还是在翰林院办差。

    这事情说的大了,昌平就是在羞辱读书人,羞辱了天下的读书人。

    所以啊,老福亲王也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老王爷主动请陛下褫夺了昌平县主的封号。

    并且说了,会把昌平赶出京城,让她回自己的父族那边,以后昌平和福亲王府没有任何关系。”十二爷继续解释。

    叶辞书叹了口气。

    “昌平县主也是自己把日子给过窄了。

    她原来是郡主啊!想要什么样的男人要不到?

    即使后来发现不对了,及时止损不会吗?

    又没人拦着她养小倌儿,也没人说她养面首。

    她想找什么样的男人不行?

    非得和这个苏孝生犟上,生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现在脸也毁了,县主的封号也没了,还被王府划清关系了!

    图什么啊!养养面首,看着各种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不好吗?

    管他真心不真心呢!她自己爽了就是了!

    真的是好好的一副牌打的稀烂!”叶辞书越说越摇头。

    十二爷已经听傻了!

    “你居然赞成养面首?赞成去小倌馆?”

    “啊?有什么不对吗?”叶辞书反问。

    十二爷……

    “你以后也会养面首”十二爷盯着叶辞书。

    叶辞书……

    “要听实话?”

    “必须实话!”

    “好!不准生气!

    没有你的话,只要有条件,我还是会有这个心思的。

    有你的话,肯定不会的!”

    十二爷……

    这话说的,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