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老太太的话刚一说完,院子里的人都是冷汗直冒。

    吴家老太太娘家有人是刑部刑狱司的,干的就是刑讯逼供的活计。

    对于怎么审犯人,那在京城也是排的上号的。

    吴家老太太耳濡目染之下,对于怎么收拾下人,那也是有着自己的办法。

    雯姨娘吓的差点跌坐在地上,还好吴仲群一把拉住她。

    “祖母,这天气寒冷……这么弄的话……

    今日才初三,不宜在府里有见血的事情。”吴仲群赶忙说道。

    “是啊!母亲,今日才初三,不好对下人过于严苛……”吴夫人也想劝。

    “不宜?什么不宜?这事情要是查不清楚的话,吴家就完了,就成了京城里别人嘴里的笑话了。

    行啊!你们说的都对,不宜见血。

    那你们把平西侯府送来的那些嫁妆都拿出来吧!

    把嫁妆还了,等开印的日子到了,去衙门里把文书立下了,两家一拍两散。”吴家老太太冷冷的看着吴夫人。

    吴夫人立刻不说话了。

    吴家老太太哼了一声,继续看向雯姨娘身后的那四个丫头。

    “没听到我的话吗?绑了!”吴家老太太怒道。

    一个陪嫁丫鬟出身的姨娘居然有四个大丫鬟伺候,这还真是恃宠而骄呢!

    秦妈妈一听,立刻指挥了那些粗使婆子们动手。

    雯姨娘身边的丫鬟平时连粗活都很少干的,怎么可能是那些粗使婆子们的对手呢!

    四个丫鬟立刻被绑了双手押在了吴家老太太所在的台阶下。

    吴家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身上罩着一件大氅,手上拿着暖炉,脚边还放着炭盆。

    四个丫头只穿着夹袄,被押着跪在了已经铺好的碎瓷片上。

    还是正月期间,也正是最冷的时候。

    这个时候在地上跪着的时间一长,这腿几乎说可以要废掉了。

    在四个丫鬟跪下来的时候,一个香案也摆了起来。

    香炉里插着一支香。

    看着那支香被点燃了,吴家老太太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你们只有半炷香的功夫,看你们说不说实话!”吴家老太太缓缓说道。

    “老太太饶命啊!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奴婢们不敢撒谎,也不知道老太太要听什么实话啊!”为首的大丫鬟哭嚎着说道。

    “你们哥儿是怎么生病的?好好想,想好了再说!

    毕竟,知道这件事的可不止是你们。

    你们不说,老婆子我有的是办法,或者我可以去找那个给你们哥儿看病的郎中呢!

    那时候……你们可就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好好想,先跪半炷香的功夫吧!”吴家老太太说着,放下了手里的暖炉,接过了丫鬟递过来的热茶。

    正月的天很冷,穿着夹袄的丫鬟们只跪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就瑟瑟发抖。

    她们感觉冷风灌进夹袄里,然后钻进了骨头里。

    没一会儿,四个丫鬟里就有两个被冻的跪不住了。

    秦妈妈走过去,狠狠掐了两下,让那两个丫头重新跪好。

    眼看着半炷香的时间到了,吴家老太太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想起来了吗?你们哥儿是怎么生病的?”吴家老太太缓缓问道。

    四个丫头浑身瑟瑟发抖,没一个敢说话的,只是一味的摇头。

    不远处的雯姨娘更是吓的浑身发抖。

    “不说吗?你是叫绣菊吧!”吴家老太太盯着年龄最大的那个丫头。

    为首的那个丫头正是雯姨娘的贴身大丫头。

    她一脸恐惧的抬头看着吴家老太太。

    “老太太,奴婢真的不知道啊!”绣菊赶紧喊冤。

    吴家老太太笑了笑,继续将暖炉抱在手里。

    “秦妈妈!”吴家老太太不再看绣菊。

    秦妈妈立刻拿着竹签上前。

    “绣菊姑娘的手好看的很,听说还有一手好绣工。

    只是有点可惜了!”

    说完,秦妈妈冲着两个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将绣菊的肩膀压住。

    秦妈妈没有废话,快速的将竹签插进了绣菊左手中指的指甲里……

    随着绣菊一声惨叫,院子里所有人浑身都颤了颤。

    绣菊当即就痛的昏死过去。

    其他的三个丫鬟看着昏死过去的绣菊,再看看她那还在流着血的手指,立刻都尖叫起来。

    “昏过去了?那就等香再燃半炷的,等会儿再拔她第二个指甲。

    现在……先拔其他三人的吧!”吴家老太太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剩下的三个丫头不断的磕头,脑门都磕出血来了。

    “老太太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太太,您是个菩萨,一向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人啊!”

    “老太太您大人有大量啊!”

    三个丫鬟不断的磕头求饶。

    不远处的雯姨娘腿已经软了,她只能死死的抓着身旁吴仲群的胳膊。

    吴仲群看着身旁紧张的都在发抖的雯姨娘,突然就觉得有点奇怪。

    她怎么这么紧张……

    吴家老太太呵呵笑了两声。

    “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在屋里伺候的奴婢连哥儿是怎么生病的都不知道,这当的什么奴才啊!

    吴家不养闲人,都不知道哥儿是怎么病的,那还养在家里干什么?

    让你们当小姐啊!

    秦妈妈,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当奴婢的本分。”

    吴家老太太脸上带着笑,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冷酷无情。

    三个丫鬟被那些粗使婆子们按着跪在地上。

    她们的腿已经被冻的没有知觉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秦妈妈,三个丫鬟吓的连声尖叫,想挣扎着往后退。

    秦妈妈却不管这些,伸手抓住靠的最近的一个丫鬟,抬手就要将手里还沾着绣菊血的竹签往那个丫鬟的指甲里插。

    “我说!我说!

    老太太,我说!我看到了一些事情!”被秦妈妈抓着的丫鬟突然大声嚷了起来。

    一直提心吊胆的雯姨娘一下子紧紧抓住了身旁吴仲群的胳膊。

    被掐的有点疼的吴仲群深深看了一眼雯姨娘。

    “愿意说了?还是突然想起来了?

    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吴家老太太挥了下手,秦妈妈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被抓着的那个丫头想努力往前爬两步,却还是被两个粗使婆子按住动弹不了。

    “奴婢……奴婢那天看到绣菊姐姐私下塞给了那个来给荣哥儿看病的郎中一个荷包。

    那个荷包看着沉甸甸的。

    再后来,绣菊姐姐还小声嘱咐了那个郎中两句。

    奴婢隐约听到是什么记住了,就是因为这个生病的,不要说岔了!”丫鬟瑟瑟发抖的说道。

    靠着吴仲群的雯姨娘身形晃了一下,差点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