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声说道:“你说什么?我偏心?我这么辛苦,为的还不是这个家!”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家里的其他姨娘们都吓了一跳。
她们从未见过魏氏和苏蔓蔓如此针锋相对,一时间都不知所措,只能站在一旁,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苏蔓蔓看着魏氏愤怒的模样,心中一阵委屈。她本想就此打住,不再争吵,可魏氏却不打算罢休。
魏氏喘着粗气,对着众人说道:“以后都不许乱花钱了!除了吃的,能省就省。咱们这些女眷,不能只顾自己,不管家里的男人。”
“还有你,你不知道家里的一些事,以后不准胡乱评价,我是婆婆,你是儿媳,你更不准这么跟我讲话!”
魏氏也是气急,有些口不择言了。
苏蔓蔓被这一番话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在她听来,魏氏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她的心窝,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外人。
家里的姨娘们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都傻眼了。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劝解。整个屋子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苏蔓蔓紧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她不想再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于是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带着愤怒与委屈。
“二少夫人!”春姨娘忍不住喊了一声,但苏蔓蔓没有回头,她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蔓蔓决定回娘家,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颊,却不及她心中的伤痛。
她越想越气,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不明白,为什么魏氏突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自己不过是提了个建议,怎么就发了那么大的火。
崔家。
苏蔓蔓离开后,魏氏也觉得自己刚才似乎有些冲动了。
她望着那扇被苏蔓蔓匆匆关上的门,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苏蔓蔓转身离去的背影,像是一道裂痕,在魏氏的心头划开。
直到一阵冷风吹过,魏氏才如梦初醒,缓缓地坐到椅子上,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悔。
“我是不是话说重了?”魏氏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自责。
她回想起刚才自己的盛怒,和那些脱口而出的严厉话语,此刻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刺,扎在自己的心上。
然而,一想到苏蔓蔓那毫不示弱的顶嘴,还有说走就走的决然,魏氏的心里又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大?我说几句就受不了,直接走了,这像什么话!”她忍不住低声抱怨,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样的结果是众人始料不及的,屋里的姨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有些压抑。暖姨娘轻轻扯了扯冬姨娘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说点什么。
冬姨娘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上前,轻声说道:“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依我看啊,给孩子们的冬衣少塞一点棉花也没啥大不了的,我们到时都记着少塞一点。”
冬姨娘无奈的做着退让,也不过是希望缓和一下家里的氛围。
“不过,二少夫人也是一片好心,她肯定是希望家里的每个人都能舒舒服服、暖暖和和的。”冬姨娘打从心底里忍不住想替苏蔓蔓说几句好话。
冬姨娘说完,微微停顿了一下,抬眼偷偷看了看魏氏的脸色,见她没有露出不悦,便继续说道:“二少夫人估计一会儿气消了,就会回来的。她毕竟才第一次做人家媳妇,心疼自己相公那也是人之常情啊。您就别责怪她了,年轻人嘛,难免有点小脾气。”
这时,沁太姨娘也走了过来,语重心长地说:“夫人,我也说句公道话。二少夫人嫁进咱们崔家没多久,确实还有很多事儿不太清楚。可这孩子是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她对咱们的用心,咱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您今天那番话,就算是无心的,也容易让她寒心呐。依我看,您还是得先跟她道个歉。”
沁太姨娘的话音未落,众人就纷纷点头。
魏氏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渐渐缓和。她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回想起苏蔓蔓进崔家后的种种,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媳妇虽然年轻气盛,但确实是真心实意地为这个家付出。
不管是卖板栗、板栗饼还是卤下水生意,如果没有苏蔓蔓她们是真的一样都干不成,如果不是苏蔓蔓,或许她们这些女眷早就倒了,而不是过着现在这样舒坦的日子。
想到这里,魏氏意识到自己确实错了,苏蔓蔓已经成了这个家里不能缺少的最重要的人,她就好像是黏胶一般,悄无声息的将一家人团结到了一起,
“是我今天情绪失控了。”魏氏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们提醒我。”
姨娘们听了,都松了一口气。
春姨娘走上前,安慰道:“夫人,您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二少夫人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肯定能理解您的,也一定不会再外呆太久的,一定会尽早回来的。”
魏氏点点头,沉默了一会,想到苏蔓蔓应该也只是回娘家了,或许自己应该去把她接回来。
但她又一想到时候碰见亲家公亲家母也不好解释,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张不开口,于是决定还是在家里等等好了。
与此同时,苏蔓蔓气鼓鼓地一路小跑,终于跑回了回娘家。
她的发丝凌乱,脸颊因奔跑而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着。苏庆安和谢荷花正在院子里打磨农具,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头望去,满脸皆是吃惊。
“蔓蔓,你咋回来了?”苏庆安放下手中的农具,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