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禹揖礼,“爹您放心,儿臣心中有数。”

    苏禹作为监国太子,其实对所有人所有事情都非常了解。

    他也是极为重情重义的。

    所以虽然齐王和景王有时候过分,他心中还是念兄弟情的。

    因为苏禹明白,这天下不是这么好治理的,不是仅仅靠一道圣旨便能治国理民。

    一国之君更不是好当的,如果所有事情都只凭自己的喜好,绝当不了一个明君。

    苏禹心中想的是,景王和齐王能够回心转意。

    所以他现在也放任许闲跟他们斗,让他们吃亏,吃大亏,最后不得不服。

    是夜。

    东宫,承恩殿。

    太子妃和林青青两人在屋内闲聊。

    苏禹和许闲两人喝着小酒。

    “姐夫。”

    许闲端起杯盏一饮而尽,“今日我终于查清楚了景王和齐王两人在西郊的猫腻。”

    苏禹面带疑惑,“他们两人不是往西凉走私些商品吗?能有什么猫腻?”

    许闲惊讶道:“你都知道了?”

    苏禹淡淡道:“知道一点,没深究。”

    许闲疑惑道:“你为何不深究?”

    “不是跟你说了吗?难得糊涂。”

    苏禹解释道:“老二和老三犯的事还少?我这个监国太子突然纠察两位藩王,你别说其他人怎么想?老爷子会怎么想?所以有些事情,孤不能查,得你来查。”

    许闲闻言,恍然大悟,“姐夫,还是你老奸巨猾。”

    听着许闲的话。

    苏禹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什么叫老奸巨猾!?孤这是顺势而为,朝堂不是打打杀杀,朝堂是人情世故!你真以为老爷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清楚?其实他心中明镜似的,旁的不说,单单说亲情这一方面,哪个当爹的,喜欢看几个亲儿子内斗?”

    许闲闻言,面带疑惑,“姐夫,你这话说的欠妥,你是难得糊涂了,但景王和齐王不是一直缠着你吗?对付你吗?陛下能不知道?”

    苏禹解释道:“这就牵扯到制衡了,所以你以为为何,老爷子将监国权给孤?将大权都给孤?你说人与人之间能有多大的差距?老爷子就两个心愿,第一个是文治武功,第二个就是家庭和睦,这也为老爷子重用你的原因。”

    “虽然你纨绔些,吵闹些,不听劝些,但你能捞钱,不管你怎么捞,能捞到钱那就是能人,你还初生牛犊不怕虎,敢跟景王和齐王两人叫板,所以爹有意用你磨练老二和老三。”

    许闲冷哼道:“合着我成你们老苏家的磨刀石了?反正我不管,到时候景王和齐王两人若是太过分,我谁的面子都不给,就搞他们两个!”

    听闻此话。

    苏禹轻轻摇头,“你还是年轻,你真以为让他们就藩就了事了?你真以为杀了他们就了事了?他们两人在军中可是很有威望的,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咱们若是能降服老二和老三,让他们为国出征,打击异族岂不美哉?”

    说着,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方才说发现什么秘密了?”

    许闲忙道:“对了,我不是在西郊发现了景王和齐王的猫腻,调查无果吗?今日我和李寒舟两人去了军器监挑选工匠,我无意间听到了一个押运官和管库小吏之间的谈话,说是什么铁矿报损率不正常,然后我又去了仓部司查看账目,自从景王接管军器监之后,铁矿石报损率居高不下,直到陛下入京后才降下来。”

    “段鸿跟我说,景王和齐王两人干的是向凉州走私的生意,所以我感觉景王和齐王两人,该不会是在西郊修建了工坊,偷偷锻造武器装备,向凉州兜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