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到一天一夜的时间,如果祝副将能熬过去,是不是说明怪人的毒就能解了。

    他希望是能解的。

    昨天的两个实验死囚被他们回城时弄丢了,如果没弄丢,效果就更好了。

    余棠端着饭菜进来,见他一动不动的观察着,脸上扯出一道浅笑,“谢大夫,用饭吧。”

    谢云澜回头,有些腼腆道,“余大夫,我自己去吃就行了,不用给我端过来。”

    “没事,你吃。

    我来守着他们也行。”余棠没用真面目示人,还是一张大众脸,看起来普普通通。

    谢云澜也没过多客气。

    祝副将咽了咽唾沫,感受着身体里的异样,动了动四肢。

    余棠一看,脸色微变,“祝副将,你哪里不舒服?”

    该不会要异变了吧。

    谢云澜也放下筷子。

    “……背上有点痒。”祝副将虚弱的开口,莫名有些扭捏。

    他现在还没事。

    余棠闻言松了口气,拿起毛笔开始记录,“祝副将,你一定可以熬过去的。”

    他自然是想熬过去。

    扫了一眼旁边呼呼大睡的几个小将士,他有些无奈。

    这几个家伙都睡得着,为什么就他一个人睡不着。

    已经过了昨日服药的时间,谢云澜心里松动,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余棠也面无表情,但她自觉冒昧的对谢云澜开口询问,“谢大夫,你……在哪里找到鬼面蜂的?”

    她也想喂养一批。

    谢云澜检查了一下睡着的几个将士后,擦擦手,“深山老林,意外所得。”

    余棠眼皮一跳,这么说他是不想告诉自己了?

    他还想问句话的,可祝副将忽然脸色变得青紫,眼眶凸出,有异变之像。

    “祝副将……”

    别啊。

    谢云澜窜过去,检查他的情况,发现他不是要变异,而是毒发了。

    另外的毒。

    ……

    “报,王爷,不好了。”

    “城中许多将士中了毒,上吐下泻,已经昏迷好些人了。”

    曜亲王昨日参加救援,今早才回府,刚睡没两个时辰,就听见自己贴身护卫凶猛的拍门声。

    什么?中毒了。

    他立马翻身爬起来,衣服一套打开门,“什么情况?”

    城里的将士怎么会中毒。

    护卫面色沉重,慌而不乱,“属下也不知道,药宗的人正在救治将士们。

    但是药材不多了。

    宝华堂那边来报,祝副将也中毒了。”

    岂有此理。

    曜亲王穿戴好铠甲就往外走。

    这时,后院一个婢女急急忙忙奔出去,脚下一滑,还差点摔出去,“王爷,王爷。

    王妃……王妃晕倒了。”

    “!!!”

    曜亲王心里一跳,又先去了后院,“郡主在哪里?”

    身侧护卫道,“郡主一大早就出门去救灾,至今还在外面。”

    “去把郡主叫回来。”曜亲王脸色一沉,心里阴谋论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来在消灭怪物的谢云荆兄弟俩,眼见成果显著,准备最后再用爆炸符的时候,忽然听闻城中出事,告知贺副将后,急忙往家里赶去。

    一路上,街边坐着蓬头垢面的百姓,一个个眼神黯淡,啜泣不止。

    等他们回了家,发现家中正堂地上倒下一个黑衣蒙面人。

    大白天的穿一身黑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特意吸引目标。

    谢云荆吐槽了两句,上前扯下他的面巾。

    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谢瑜和柳萦萦她们出空间时,谢云荆已经把闯入者五花大绑起来。

    “云荆,出什么事了吗?”柳萦萦拍拍身上的草屑。

    她正在捡鸡蛋呢。

    欸……

    这是哪儿来的人?

    “这是谁?”

    她吓了一跳,忙往谢云祁身边靠。

    “我们回来时发现的。”谢云霆解释了一句。

    谢云荆把来人嘴里的毒药抠出来,又把他的胳膊卸掉后,将解药拿出来喂他吃下。

    别说,谢云澜这家伙还真有一套。

    谢云祁等人围在蒙面人身边,见他手指微动,退后两步。

    “呃……”黑衣人只觉得自己喉咙痛得厉害,一睁眼,陌生的人和陌生的环境让他一惊。

    对上谢云霆冷厉的目光,他暗道不好,立马就要咬牙自尽。

    可他把腮帮子都咬痛了,也不见有事。

    谢云荆把毒牙拿来在他面前一晃,丢到院子里后,对他无辜一笑。

    “说,你是谁?”

    看着是有点眼熟。

    黑衣人闭上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不说?

    谢云荆求助的看向谢云霆。

    “你是神王谷的弟子吧?”谢云霆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神王谷的手段你很清楚,要是把你交给曜亲王,地牢里刑罚都挨上一遍,你的骨头就不会这么硬了。”

    黑衣人眼珠子一动,把头偏向一侧,还是什么都不说。

    谢云荆作势就要打他。

    “四哥,等等。”

    谢瑜及时拦住。

    众人不解。

    谢瑜灿烂一笑,拿出一张真话符。

    她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有真话符。

    这符一贴,他怕是自己的老底都要尽数吐露出来。

    哈哈哈,谢云荆开心极了,连忙接过符纸,“不说是吧。

    这下你不说都得说。”

    他啪的一声,把符纸贴黑衣人脑门上,“你是不是神王谷的人?”

    黑衣人正纳闷呢,忽然他就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是,我是神王谷武宗弟子陈歧!”

    呃,怪了。

    他连忙抿紧嘴,不可思议的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