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一队人马的,现在有两队了。

    什么?

    祝锋正在回廊里巡逻,听到谢云荆的话,忙叫人出去查看。

    他知道谢家这小子武功高强,所以并没觉得他会说谎。

    “不对!”谢云荆借着说话,往空间里丢了一颗小石头,又道,“好像有三路人马,还不少。”

    但三路人马,走了两条道,其中一路跟另外两路,好像并不是一起的。

    谢瑜接到提醒,也从空间出来。

    城隍庙外。

    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将士们带着斗笠,已经退到房檐下值守。

    不远处,一队逃难的人马艰难前行,风一吹,众人脚下跌跌撞撞,连马儿都不愿意走了。

    穿着黑衣的少女哄着马儿,吃了一嘴的沙,眼睛通红,嘶吼道,“快,快到月城了,抓紧些!”

    “好大的风沙,就差一点了。”

    “这里已经是月城范围,我看到城墙了。”

    队伍中,众人浑身带伤,手持各种武器,护着中间的一口棺木。

    其中一个少年,一袭白色丧服,面上带伤,深可见骨。

    他扶着棺木,脚步虚浮,唇瓣干裂,眼神中充满恨意。

    周围的一群人用袖子挡住面容,实在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素师侄。

    前面好像有座庙,我们要不要去躲躲?”

    这风沙太大了,完全看不清路。

    万一走错了,又耽误时间。

    黑衣少女头上的发簪都被吹掉了,披头散发,看着周围的沙海,无奈点头。

    “好!”

    她扯着嗓子,大声回应。

    已经到月城范围,他们敢追上来,就要担心师叔的银甲卫不给他们留全尸。

    众人朝隐约能看见一角的庙宇走去。

    黄沙中,杀气外泄。

    神王谷弟子不可思议的回头,握紧武器,暗道不妙,“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素师妹,你们先走!”

    齐王…该死。

    素翎看了一眼被黄沙裹挟的师兄弟们,取下腰间的弓弩,“不,你们先走。

    我来拦住他们。”

    叮铃铃——

    黄沙中,又有一丝清脆的马铃声传来,少女一拍马屁股,让众人先行一步。

    马儿嘶叫。

    黄沙中,一群黑衣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祝锋带着斗笠走出来,拔出佩刀,对周围和屋顶上的护卫道,“兄弟们,眼睛睁大点。

    弓箭手准备!”

    他已经派人去城里送信,希望来的不是敌人。

    素翎手持暗器,匍匐在黄沙中,准备作战。

    另一边,同样快要接近城隍庙的队伍一行,察觉不远处的杀机,连忙戒备起来。

    素翎本想借着黄沙裹挟,伏击追来的杀手,不曾想,风沙骤然间变弱,视线开阔。

    几十米外,乌压压的一群黑袍人逼近,惊得她瞳孔震颤。

    她擅长暗器,却不通近身作战,见此情景,她咬紧牙关,做出最后决断。

    师父的尸体已经送到月城,她的命,不重要了。

    与此同时,护送棺木的一行人来到城隍庙外。

    祝锋取下斗笠,上前大喝一声,“站住!

    尔等是什么人?

    边城重地,不得靠近。”

    看他们的打扮,倒也不是戎狄。

    受伤的众人一惊,提刀相护,看向祝锋。

    庙里有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见祝锋身上的铠甲后,眼底一闪而逝的庆幸,连忙高声询问,“敢问阁下可是晋国曜亲王麾下银甲卫?

    我们是神王谷弟子,从齐国而来。”

    祝锋一听,眉头微微舒展,“阁下出示令牌!”

    身为曜亲王亲卫,祝锋自然知道些许神王谷的事。

    也知道最近自家王爷派人去齐国。

    对面中年男人,赶紧从胸口掏出神王谷专属的令牌,丢给祝锋。

    可祝锋不知道真假啊。

    幸运的是,季殷今日还在城隍庙,他随即让人去把她请出来。

    季殷一听是神王谷的人,连忙奔出来。

    “郡主!”

    季殷先是看了一眼对面的人,然后拿起令牌左右观看,“是神王谷的令牌。”

    齐国来的。

    季殷又看到他们身后的棺木,眼眸一闪,“你们……难道是护送宁筝师叔的队伍?”

    那应该有父王的人在才对。

    中年男人大喜,“正是!”

    “不知女郎是?”

    “家父曜亲王季巍澜。”季殷攥着令牌,神色凝重。

    “只是……我不能让你们进庙,但可以派人送你们到城外。”

    中年男人欣喜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不过……齐国的追兵在后面,宁筝的徒弟还在后面。

    我得去帮她一把。”

    原来是师弟的女儿,难怪一身英武之气呢。

    真是巧了。

    远处隐约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季殷抬头望去,看向祝锋,“祝副将,派一队人马去帮忙。”

    “小郡主!”

    “不能去!”房檐上,手持长棍的谢云荆及时阻拦。

    季殷一抬头,嘴角一抽,“谢四兄,为何不能去?”

    她们关系熟络后,她也随着谢瑜叫谢云荆四哥。

    只是他什么时候窜到房顶去了,自己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好多高手。

    你们不是对手。”谢云荆放眼望去,远处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他从对方的攻势来看,底下这群人,去了也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