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亲王妃神色疲倦的走出来,看向来者,有些不悦的行了个礼,“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你们带人公然闯入我曜亲王府,是想做什么?”

    皇后一身精致宫装,面色冷淡,拿出手里的镇国玉玺,气势高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还没有陛下不能进的地方,何谈擅闯。”

    太子和公主站在皇后两侧,穿着华贵服饰,端着气势给皇后助威。

    眼下还没有撕破脸皮,曜亲王妃皱眉,撇去心里的不快,对皇后开口,“那不知皇后娘娘前来,所为何事?

    我家王爷不在,有事商议的话,得等他回来。”

    哼。

    皇后盯着曜亲王妃和善貌美的容颜,面色越发的冷。

    “本宫不找曜亲王。”

    “来人,去厨房给本宫好好搜一下。”

    居然让她堂堂一国之母和皇帝吃稀饭馒头。

    荒唐。

    这贱人倒是把自己养的珠圆玉润,想必府中吃的不少啊。

    他们才来多久,就打算用这种方式折辱他们。

    府兵不肯退让,护着自家王妃。

    曜亲王妃拧眉,上前一步,“皇后娘娘,不知你想搜什么?”

    皇后手持玉玺,话语冷厉,“大胆曜亲王妃。

    本宫也是你能质疑的。”

    她要是从王府厨房搜出什么大鱼大肉之物,且有她好果子吃。

    曜亲王妃眯了眯眼眸,看向皇后,轻抬手,“让他们搜。”

    皇后这才放下玉玺,面带愠怒的看向曜亲王妃。

    一旁的安平公主有些得意,语气质问道,“皇婶,我倒是想问问你,皇叔明明让你好好照顾我们,为什么这几日给我们吃的都是稀饭馒头。

    而且我要一点妆容之物,你都不同意。

    这曜亲王府是我皇叔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之前还有两菜一汤,这两日,连狗吃的都不如。

    一会儿见了皇叔,她可是要好好问问,为什么要折辱他们。

    曜亲王妃身姿沉稳,眼眸幽暗,“公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拿妆容之物有何用?

    至于稀饭馒头,城中百姓都开始吃草了,这些都还是从将士们口中省下来才有的。”

    笑话。

    安平公主轻昂下巴,姿态高贵,“我可是一国公主,怎么能整日蓬头垢面。

    皇婶老了,自然不明白。”

    千金之躯,本就该受万民供养。

    又岂是那些泥腿子能比的。

    曜亲王妃和府兵同时皱眉。

    公主?从京里逃难来的公主。

    也就是她家王爷仁厚,不计较从前之事,不然别说馒头,吃土去吧。

    太子倒是想劝两句,可一想到柳雁雁可能在王府就有些心慌。

    虽说是搜厨房去了,可他也让人寻找柳雁雁的下落。

    千万要将那女人找回来,然后让人结果了她。

    不好好在府中待着,非要往外跑什么。

    过了一会儿。

    太子亲卫拿着王府厨房的东西过来,往地上一放。

    虽都是些寻常青菜,可里面的猪蹄横在皇后眼前,可是将她压制许久的怒火给点燃了。

    “曜亲王妃,这是什么?

    猪蹄。

    好啊,你们,好啊。

    你们在府中吃猪蹄,却叫本宫和皇帝吃馒头稀饭。

    倒反天罡了不成?”

    曜亲王妃端着身姿,十分平静道,“皇后娘娘,这猪蹄你可知从何而来?”

    这还是城中百姓偷偷送来的,要不是想着她家王爷还要外出巡逻,需要吃些荤腥,她是绝不会收的。

    当然,她也用蔬菜水果补偿了回去。

    皇后眼神凌冽,如同刀子一般刺入曜亲王妃身上,“无需狡辩。

    来人,将曜亲王妃给本宫拿下,押到皇上面前,听候发落。”

    “谁敢!”夫妇二人异口同声。

    皇后扭头,就见曜亲王带着自己的两个亲兵大步走进王府。

    太子亲卫不敢阻拦,警惕的握着武器,让出道来。

    曜亲王越过皇后,径直来到曜亲王妃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皇嫂,你疯了不成?”

    “岂有此理。

    曜亲王,你敢骂本宫?”皇后难以置信。

    她可是一国之母。

    “皇叔,你这可是大不敬。”安平皱眉,不免跟着呵斥。

    曜亲王站在台阶上,忽略安平公主,跟略矮一头的皇后目光相接,声音平稳,“皇嫂,本王尊你为长辈,不知你今日大动干戈要做什么?”

    皇后沉肩,重重一哼,稍缓语气,“曜亲王。

    皇上待你仁厚,可你呢?

    是怎么回报他的?”

    她说着,指向地上的猪蹄,“你们夫妇吃肉,让本宫和陛下喝粥。

    这就是你身为臣子该有的尊卑?”

    曜亲王面不改色,扫过同样不满的公主和太子,诚实道,“皇嫂,你和皇兄在城主府坐享清福,什么活都不用做。

    喝粥吃馒头怎么了?

    难不成你还想吃树叶草皮?”

    原是为了这个,呵。

    “大胆!”皇后怒目,凶狠瞪着曜亲王,红唇颇具气势,“曜亲王,皇上万金之躯,你竟然让他吃树叶??”

    乱臣贼子,其心可诛。

    太子见状,唇瓣翕动,忍不住开口质问,“皇叔。

    孤知晓现在世道艰难,可孤听闻,军营中的将士每日都还有荤腥,可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父皇从未薄待过你不是。

    如今父皇遇险,可他依旧是晋国的国主,您怎么能如此苛责父皇?”

    当初他们就不该来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