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你先前说的事,我同意了。
眼下去抓怪人的将士已经出发,估计明后天就能把怪人抓回来。
但我考虑月城百姓众多,若是让你在城里实践,出自安危,多有不妥。
城外不远有座城隍庙,我已经派人去修缮打扫,也派了精兵驻扎,届时,可以把实践场地放在城隍庙,如何?”
“王爷思虑周全,当然可以。”崔六娘微笑点头。
曜亲王又接着说道,“至于……实践所需的活人……
死牢里还有一批囚犯,虽说他们该死,但拿他们当诱饵,实在让我有些困扰。
可眼下实践要紧,我同他们商议了一番,若有人愿意主动献身,便给他们家中送些银钱粮食,也当做是弥补了。
好在愿意的人也多。
眼下已有三十人左右。
崔夫人先用着吧,若还不够,我再想办法。”
崔六娘深感震撼,也有些压力,“如此,多谢王爷了。”
“但我还有一事要麻烦崔夫人。”曜亲王眼眸深沉,面上却无比平和,“是关于龙脉的。”
崔六娘一点就通,询问道,“王爷想让我找寻龙脉所在位置?”
曜亲王颔首,压着声音,不急不躁道,“可找龙脉并不容易,你又要做实践又要找龙脉,会不会吃不消?”
他的心中是以做实践为主,这样也能早日让百姓脱离困境。
可今早起来,下属来报,边境十三城外,竟出现严重干旱情况,加上皇兄私下又开始寻欢作乐,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顺从师叔的说法。
皇帝谁当不是当,等灾难过后,再从皇家宗亲里挑一个德才兼备的子弟继位便是。
现在的重点是要让老百姓活下去。
崔六娘闻言,看了谢云澜一眼,轻笑道,“这样啊……
王爷不必担心,做实践,我儿云澜已得我教授医术,此事交给他去办就好。
我负责找龙脉踪迹就行。”
谢云澜……
柳雁雁口中所言的傻子谢三郎?
曜亲王的眼神挪到处变不惊的谢云澜身上,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那这一世跟上一世的差距还真是大啊。
“崔夫人,此事干系重大,一定要慎之又慎。”
他小子看起来才十几岁,他怎么看都不太放心呢。
“王爷,轻重缓急我自是知道,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崔六娘面色平和的说道。
她自然不可能随便拿谁的性命冒险,在此之前,她已经校考过云澜的医术,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这样说的。
曜亲王捻了捻手指,稍微放下心来,“好。”
那就先走着瞧吧。
毕竟月城和周围几百里有名的大夫都被他网罗过来了,包括宫里的御医,他们除了能说出怪人是身中蛊毒之外,其他的一点也看不出来。
等等。
那他是不是可以让其他大夫跟谢三郎一起研究。
拜师结束,顾明舒才知道谢铭是跟着灵襄子学占卜堪舆、算卦易经,这让她还有些担忧的心又宽松不少。
在灵襄子家中用过午饭,崔六娘一家便起身回家。
谢铭的授课时间是白天和傍晚、三更。
顾明舒还在想怎么接送他呢。
回到家中。
众人准备准备,又开始干活。
谢瑜今日还没垂钓,但时间还早,她也不急,跟崔六娘一起去移栽花田的花。
花田的花开得正艳丽,鬼面蜂忙碌穿梭其中,不亦乐乎的煽动翅膀。
只是花田里的花还是不够多,这才三亩花,对鬼面蜂来说只需几日功夫就能采完。
但买进来的花苗和种子已经播种完,想要再扩大,就只能扦插。
谢翀和谢云荆也来跟着干活。
崔六娘挽起袖子,用锋利的刀将花分枝切断,整齐的摆放在地上,谢云荆来收走。
谢翀一边干活一边和她们说话,“六娘,我看月城的粮食也不多了啊。”
曜亲王养着三十万军队,加上这么多百姓,今日在灵襄子那儿,吃的都甚是简陋。
月城果子多,可又不能当饭吃,吃两天果子,人还是要出问题。
“我也发现了。”崔六娘心思细腻,怎么可能没发现。
“禾城那边的粮仓……估计只够撑三个月的吧。”
她听云祁算过。
三个月啊……太短了。
今年晋国的粮食长势倒是不错,可各种灾害降临,谁还管得了庄稼地。
虽然边境十几城没乱,可这么热的天压根不适合种地,再过一段时间入秋,西北的风吹在脸上,就跟刀割似的,别说庄稼,人都受不了。
谢云霆拎着锄头过来,身着一身粗布麻衣,“娘。
你出去吧,曜亲王府来人找你了。”
崔六娘是蹲在地上的,听见他的话,缓缓站起身,“行。”
估计是为了说龙脉的事儿。
是该抓紧了。
崔六娘一走,谢瑜就学着她的动作,开始给花分枝。
谢云霆找了个位置,挥舞锄头,哐哐就是一阵挖。
几只蜜蜂落在他肩膀上休息,却并不咬他。
顾明舒这会儿和柳萦萦一起忙着镶嵌辟毒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