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幸灾乐祸的捅了谢云荆一下。

    转而去厨房端了一杯加了点盐巴的凉水来。

    谢瑜还有一个月就七岁了。

    换牙很正常。

    崔六娘给她检查时,发现新牙都冒出来了,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还好,没什么事。

    这几日不要吃糖,得等新牙长起来再说。”

    谢瑜乖乖点头,喝了口温水漱口。

    谢铭摸摸自己的脸。

    他发誓,再也不要娘捏他的脸了。

    他最喜欢吃糖了。

    谢云霆能看见,崔六娘高兴,打算找个日子庆祝一番。

    一来给谢瑜过生,二来家里人都彻底恢复正常,她此生无憾了。

    就是得等谢翀忙完回来,家里人齐整后,才能庆祝。

    晚上,顾明舒沐浴完回房间,看见桌上的一束鲜花后,心情更加愉悦。

    谢云霆在隔壁哄孩子,顾明舒坐在床上,忽然觉得被子里有什么东西。

    她掀开被子,露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显然是给她的。

    她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精致非凡的牡丹簪子。

    这……真漂亮。

    她忍不住笑了,一颗眼泪滚落,她伸手摸了摸簪子,脸上洋溢出喜悦的笑容。

    拨云见日,否极泰来。

    现在的一切,她都很满意。

    一只粗糙大掌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不喜欢?那我重新给你雕一个别的。”

    顾明舒抬起头,脸上泪痕弥漫,眼眸水光盈盈,赶紧把盒子护在怀里,“哪有。

    我很喜欢。”

    谢云霆坐在她身旁,拿起毛巾给她擦头发,动作熟练,“喜欢就好。

    这是铭儿给你选的图案呢。”

    “我还以为是你选的。”顾明舒又打开盒子看了看,擦了擦眼泪,喜笑颜开。

    真好看。

    不愧是她儿子选的。

    “我选的……你一向不喜欢。”谢云霆好笑。

    他审美不好,就喜欢大红大紫的东西,过往送她的金银首饰,也被她说俗气。

    得亏现在有铭儿。

    顾明舒嘴角一抽,旖旎氛围一扫而空,“你……哼。

    娘的眼光那么好,也不知道你怎么搞的,连一星半点也没学到。”

    “……”这能怪他。

    怎么不怪他爹呢。

    谢云霆无言,不敢反驳。

    这些年,阿舒辛苦了。

    他也没什么可以感谢她的。

    纵然是夫妻,她也为自己和家里做的够多了。

    “戴上看看。”

    “大晚上的,戴来做什么,我明日戴。”顾明舒嘴角弧度上扬,眼神明亮,珍重的把盒子放在床边。

    “我去看看铭儿。”

    气氛有些热,她耳尖微红,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谢云霆拽住她,将她抱在怀里,“铭儿睡着了,不用看。”

    白日他特意把儿子的精力耗完,这会儿睡得跟小猪似的,没什么好看的。

    顾明舒侧目,眼波流转,“我去看绵绵。”

    “绵绵在娘儿那,你担心什么。”谢云霆把玩着她的衣裳带子,声音低沉,健壮的手臂收紧。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她还有点怪不习惯的。

    顾明舒脸红,强装镇定的转头看向他,提醒道,“你别闹,萦萦他们在隔壁……”

    娘的意思她知道,可……可萦萦他们……听见了,多不好意思。

    谢云霆挥手放下帘子,淡定回答,“你可曾听到隔壁动静。

    他们……在外面看星星看上瘾了。”

    一室烛光灼热。

    “明早……起来……你…你去找娘要副避子汤的药…我不……去…”

    屋中断断续续传来两人咬耳朵的声音。

    “……用不着!”

    “不行,这会儿不能再生孩子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辈子只会有铭儿一个孩子。”

    “……你吃……什么了……”

    “别问,放心。”

    清晨。

    谢瑜一边啃着饼子,一边看她娘骂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