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祁和柳萦萦对视一眼,灿烂一笑。

    太好了。

    一家人都在为他能说话感到高兴。

    谢翀给崔六娘擦擦眼泪,内心澎湃,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么多年,云荆总算可以说话了。

    谢铭放下筷子,嘻嘻一笑,好奇询问,“四叔,你声音真好听,为什么跟三叔不一样?”

    三叔的声音就跟鸭子叫一样,好难听哦。

    谢云荆臭屁,用胳膊肘顶了顶谢云澜,明明是同样一张脸,他更具有不羁少年风范,“当然了,也不瞧瞧你四叔我多俊。

    声音肯定更好听。”

    谢云澜又气又笑,抬手就要跟他掐架。

    臭小子,不会说话就闭嘴。

    不过这死小子学会说话了,那他刚学会的手语算什么?

    谢云荆今日心情好,没有跟谢云澜计较,他站起来,双手叉腰,精神昂扬,声音洪亮,“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我终于可以说话啦。”

    崔六娘和谢翀都忍不住笑出声。

    倒是谢云祁,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顾明舒莞尔,好奇询问,“云荆,你怎么突然就能说话了?”

    她们一点苗头也没发现。

    谢云荆嘻嘻一笑,看向谢瑜,“是妹妹给了我一颗丹药。”

    他好不容易忍到今天,早上起来试了一下,确定自己能说话后,还开心的在溪里游了一圈呢。

    “好啊,你们两个小家伙,竟然还藏着掖着!”谢云祁笑了,眼神稍显幽怨。

    他就说昨日瞧着云荆那小子不对劲。

    谢云荆昂起下巴,笑容粲然,“是妹妹说,给你们一个惊喜。”

    谢瑜嘴角上扬,挥舞小手,“对。”

    两兄妹对视一笑。

    崔六娘揉揉谢瑜的小脑袋,内心滚烫,“就你们两个鬼主意多。”

    差点吓她们一跳。

    谢云澜扁嘴。

    柳萦萦疑惑,关心询问,“云澜,怎么了?”

    谢云澜狠狠咬了一口包子,愤愤不平,“凭什么我的声音这么难听。”

    他嗷的一嗓子就扯着嗓子假哭起来。

    这下更是和烧开的水壶没啥区别。

    哈哈~

    众人大笑。

    谢云荆赶紧捂住他的嘴,话糙理不糙道,“难听也比不能说话好吧。

    你快别嚎了。”

    谢云澜不满,掰开他的臭手,起身就要互掐。

    崔六娘的笑容僵在脸上,无奈扶额。

    造孽啊。

    这两个儿子……

    两人追逐打闹远去,桌上安静下来。

    谢瑜啃完最后一口包子,看着柳萦萦甜美的笑脸,忽然道,“二嫂!”

    她这次记住了。

    “嗯?”柳萦萦轻挑黛眉,笑容嫣然。

    谢瑜擦擦嘴角,表情认真道,“二嫂,你的好友沐烟姐姐……这两日应该会到遂城。

    但是我梦里,她被怪人杀了……”

    咔嚓。

    柳萦萦径直折断了手里的筷子,脸色一白。

    前半句她还在欢喜,后半句就让她遍体生寒。

    死……

    不行。

    烟烟不能死。

    谢云祁急忙拿起她的手检查,生怕木屑扎进她手中,“萦萦,快松手。

    你先别急,既然妹妹都提前预知了,你的朋友肯定能躲避这一遭。”

    崔六娘和谢翀面面相觑。

    还有这么一回事?

    顾明舒蹙眉,拿起手帕给柳萦萦擦擦手,“萦萦,二弟说的对。

    你不能自乱阵脚。

    妹妹也说了,你的朋友应该会在地动前先到遂城。

    要不咱们每日去城门那边儿瞧瞧,如果能发现她们的踪迹,也能提前做个准备。”

    柳萦萦咬紧银牙,重重点头。

    对。

    是这样没错。

    ……

    不行,她要出城杀怪人去。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爹,我今日也要出城去。”

    有她手中这条鞭子,对付几个怪人不成问题。

    要是怪人都被解决了,那烟烟就能转危为安。

    她可不喜欢坐以待毙。

    谢翀摸摸鼻尖,一时拿不定主意,“爹是打算带着衙门的人出去。

    你们就留在家中吧。”

    柳萦萦摇头,她不出去一趟,始终不放心。

    “爹,您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正好我也习武有一段时间了,若不实战,也没办法得知自己的短处。”

    也行,也行。

    反正谢翀觉得自己在家就是主打一个服从,孩子们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谢翀同意,对她点头。

    “那你去换身衣服,我们一会儿就去县衙找徐县令。”

    柳萦萦微笑,“谢谢爹。”

    谢云祁也想同她一起出城来着,可就他现在这三脚猫功夫,不倒添乱就不错了。

    算了,他还是在家做饭吧。

    早饭结束,谢瑜也去换了身衣服。然后被谢翀抱着出了门。

    她身后跟着自家二嫂和四哥,目前他们四人,是家中战力最凶猛的。

    所以当仁不让该出城解决怪物。

    隔壁县衙,徐海正穿着常服、挽着袖子在种地。

    不仅有他,还有他的一干下属。

    那日他受到谢翀启发,觉得可以自行种植蔬菜。

    昨日他便让人把县衙的花草全拔了,改成种白菜。

    城里种子是够的,大部分也是能留种的,他今日还让人吩咐下去,城中所有百姓都跟着一起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