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踌躇起来,“……万一崔兄不愿意走呢?”

    有没有这个可能。

    沈丘摆手,不自信道,“王府的待遇和咱们这儿的待遇能一样吗?”

    就凭崔兄女儿昨日的能力,去到王府都得被当做神仙一样供起来。

    孰轻孰重,他们又不是分不清。

    徐海转头,看向城内。

    “不行,还是得告诉崔兄他们。难道没有他,遂城的百姓就不活了。”

    他不能做这种事。

    沈丘阻拦不及,徐海已经下了城墙往崔家走去。

    他有些懊悔,就不该把县令大人给叫来的。

    不知道第几次光顾崔家了,徐海轻车熟路的敲开门,又轻车熟路的走进去。

    “县令大人?”谢翀正在给谢瑜做鱼竿,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拿着刀,面色平常的看向他。

    今日又怎么了。

    徐海拿出袖子里的画像,直奔主题,“崔兄,城外来了一支军队,说是曜亲王的人,来找你的,画像都带来了。”

    谢翀一听,放下手里东西,接过画像一看。

    “找我?可说是因为何事!”

    不是通缉令,他也就放心多了。

    徐海摇头,“他们只说你是王府贵客,请你回王府去。”

    谢翀不解。

    难道是季殷说了他的存在,曜亲王要寻找他?

    可他不想去王府。

    “他们还说了什么?”

    徐海点头,跟个传话人似的,“他们说曜亲王已经在清理西北边境的怪人,相信很快就能清理干净,恢复常态。”

    这么快?

    倒是一件好事。

    可都快清理干净了,还找他做什么。

    谢翀心中拿不定主意。

    “县令大人稍坐,我去问问我家里人的意思。”

    徐海心里一喜,难不成崔兄真不准备走。

    谢翀去到后面,假装叫人,实则往空间里丢了个茶杯。

    下一秒,家里人尽数出现在他眼前。

    他快速将事情复述一遍。

    众人集体摇头。

    不去。

    王府哪有遂城自在。

    也行,谢翀听他们的。

    他回到徐海面前,告诉他,自己不愿意离开遂城。

    就对外面那群人说,有人见他来过遂城,但是又走了。

    徐海压住心头的喜悦,故作云淡风轻的点头,“没问题。”

    太好了。

    他就知道崔兄舍不得离开。

    毕竟遂城这么好。

    接下来的事儿,谢翀就不知道了,反正到晚上的时候,都没人来打扰。

    空间里的葡萄熟了,谢云澜摘了几串下来。

    “三哥,你有没有在植物宝鉴上找到九尾藤的介绍啊?”

    谢瑜吃着甜滋滋的葡萄,坐在椅子上晃动小短腿问。

    谢云澜摇头,将葡萄都推到她面前,“还没有。”

    不过要是着急的话,他一会儿就直接开始找九尾藤的介绍。

    谢云祁洗了手走过来,先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们有没有觉得今日云荆怪怪的?”

    往常他修炼是认真,可今日……就跟钻进修炼眼儿了似的,一直不知疲倦的修炼。

    谢瑜扭头一看,眼角微抽,却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是不是四哥生辰快到了,所以他很开心?”

    这是谢瑜今日听她娘提起的。

    是个好借口。

    谢云祁恍然大悟,清隽尔雅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有可能。”

    遮掩过去后,谢瑜松了口气。

    她还打算给家里人一个惊喜的,不能先泄露。

    休息区,崔六娘盘腿而坐,正在翻阅女儿新钓上来的万毒经。

    她想,自己应该能从这里找到导致红眼怪人出现的原因吧。

    书上字迹晦涩难懂,偏偏崔六娘就是能看懂。

    她仔细阅览着每一页,翻到一半时,发现了一个东西。

    倒跟红眼怪人没关系,而是……傀儡线虫。

    傀儡线虫,是从毒虫腹中取出幼虫,放入活人脑子里喂养。

    期间,这个人会疯狂吞噬其他毒虫,三年后,这个活人没死的话,就彻底成为傀儡线虫的母体,可以从谷道取出线虫,然后将其放入新的活人身上,母体也能控制新的躯体。

    死亡时间在一天内的人,都可以用傀儡线虫加以控制。

    黑色……傀儡线虫,崔六娘隐隐想到什么。

    她又看了看书上其他的字。

    傀儡线虫只是可以控制活人,但若在这人身体内注入罡气,就可达成金刚不坏之躯,堪称世间第一强悍。

    难怪呢。

    那谢云章、卢老二等,应该就是被这傀儡线虫控制。

    三年…也就是说,至少三年前就有这样的邪法存在。

    也正常,谢老头几十年前就开始计划,幕后之人应该比他更厉害。

    崔六娘赶紧将这一页的内容摘抄下来,放在自己常看的医书旁边。

    至于红眼怪人的来历,这本书还厚着呢,她后面慢慢翻看吧。

    该休息了。

    顾明舒搂着谢铭,温暖手掌拍打他的小肩膀,眼底带着一抹柔和和亏欠,“铭儿,对不起,娘前些日子,不是故意忽视你的。”

    谢铭睁开眼睛,在被子一咕噜翻身侧过来,“娘,铭儿没有怪你。”

    小姑姑说,娘是因为有责任心,才会很忙的,就跟祖父从前一样,在外当大英雄,许久都不回家呢。

    而且他已经长大了,确实不该缠着娘。

    谢铭越是懂事,顾明舒心里就越是难受,眼中氤氲起来,“好孩子。

    娘知道。

    娘今后一定会好好陪着铭儿的。

    你绵绵妹妹……还小,她跟铭儿出自一脉,也是铭儿的亲人。

    她就跟从前的铭儿一样,小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爹娘。

    以后也再也见不到爹娘。

    铭儿是哥哥,如今家里人都爱你,娘不要求你照顾妹妹,只是……别讨厌妹妹。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