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二字,妙不可言,言必有失。

    谢瑜咂咂嘴,意识陷入梦境中。

    难得的是,她今日梦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怪人、天灾,而是……

    啊!

    姨妈???

    还不等谢瑜欣喜出声,就见眼前这尾红色鲤鱼对她抛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小鱼,积攒满功德之日,就是你重返灵界之时。”

    什么?

    谢瑜接住眼前的琉璃瓶,还没来得及多问,红色大鲤鱼就一甩尾巴不见了。

    欸——

    谢瑜委屈挠头,盯着眼前的玻璃瓶,哦,不,应该是叫功德瓶。

    这么多功德,她得积攒到海枯石烂去?

    好在也算指了个明路。

    下一秒,谢瑜睁开眼,天亮了。

    打了个呵欠,谢瑜往崔六娘温暖的怀里拱了拱,娇里娇气的哼唧,“娘,早!”

    一旁谢翀已经准备好早饭。

    吃过饭,五人又继续赶路。

    雾伽山的官道因是战地路线,所以比起其他官道,又宽又平。

    今日崔六娘驾车,谢翀骑马,谢瑜本也想骑马,可谢翀不同意。

    有昨日谢云章那事儿在前,他生怕草笼子里又窜出个什么妖魔鬼怪。

    马车里。

    季殷扯扯衣服,一边给商勉扇风,一边大口喝水。

    “商叔,怎么这么热?”

    大早上的,就跟钻了火炉一般,水都要被他喝光了。

    商勉神色尚可的靠着车壁,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天上太阳灼热,道路两侧杂草上的露水快速蒸发,他已经脱去外衣,可背上都已湿透。

    莫名。

    他想到了谢翀的话。

    天灾离不开异常的气候,他们脱离流放队伍,执意北去。

    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还好,今日傍晚就能出雾伽山。

    一旦到城里,他定要让人快马加鞭去给王爷送信。

    马车外,谢瑜一会儿给自己扇扇风,一会儿给崔六娘扇扇,晶莹的汗珠顺着她小脸流淌,看得崔六娘焦心。

    “闺女,别给娘扇了,你快多喝点水,吃些果子。

    当心暑热。”

    她说着,又将另一个水囊递给谢翀。

    谢翀为了避免太阳直射,特意戴了帽子。

    他见崔六娘递水来,伸手接过时,发现太阳照在手背上,竟隐隐有些灼热的刺痛。

    错觉否?

    他摊开手,特意感受了一下。

    没想到,还没晒片刻,皮肤就开始发红。

    这……

    气候又怪起来了。

    喝了两口水,剩余的都洒到马背上,他拧着眉头对崔六娘道,“六娘,中午得找个阴凉地歇会儿。”

    他怕马儿受不住。

    “啊——”

    大船行驶在风波平静的河面。

    突然,一道痛苦的嘶吼声响起。

    船舱里的船工闻声赶来,却见谢云荆持剑守在顾明舒所住房间门口。

    “小兄弟,发生了什么事?里面怎么叫的这么惨?”

    船老大担忧家里情况,一夜没睡,顶着两个黑眼圈,表情凝重询问。

    谢云荆不语,只是一味摇头,让他们别靠近。

    旁边有个船工眼珠子一转,忽然质疑开口,“是不是昨日你带上来那女的,被怪人咬了?”

    他这么一说,旁边其他船工纷纷惊吓后退。

    船老大变了脸色。

    谢云荆锐利的眼神看向他,颇具威压。

    放屁!

    休要胡言。

    “一定是。”提出质疑的船工一口咬定。

    他拔高声音,瞪着谢云荆,身体欲往里冲,“不然你就让我们进去,一看便知。”

    谢云荆直接拔剑。

    不可能。

    船工们吓得后退几步,脸色难看。

    气氛剑拔弩张。

    船老大收了他们银子,不愿让事情闹大,便好声好气的对谢云荆道,“小兄弟,你别恼。

    你昨日也看到了,要是被怪人咬了,可是要吃人的。

    我们行船,无非求口饭吃,总不能将命给搭进去。

    若是她变成怪人,你们把她丢下船也行啊。”

    他们数十条性命,可不能白白葬送。

    谢云荆皱眉。

    因为他也不知道里面情况,只是二嫂让他守在门口。

    但他们也别想轻易进去。

    旁边的船工见状,又忍不住拱火,“头儿,你看他模样,一定不会错。

    你赶紧将他们通通赶下船,我还不想死啊。”

    “是啊,头儿!”

    “是啊,是啊!我们总不能为了银子,连命也不要了。”

    另外几位船工跟着点头,神色慌张惊恐。

    船就这么大,要是真变成怪人,他们可跑不了。

    船老大为难的盯着谢云荆。

    好在这时,柳萦萦从房间里走出来,挽着袖子,一脸严肃的呵斥,“嚷嚷什么!

    什么怪人不怪人的,要是怪人,她昨日就咬人了。

    你们快些离开,妇人生孩子,你们凑这么近做什么!”

    “啊——”屋中又传来一道嘶吼,倒是像妇人生孩子时的叫喊。

    船老大趁机往里看,透过半掩的闷,隐约看到顾明舒坐在床边,床上妇人正用劲生产。

    还真是。

    他暗自松了口。

    “对不住,对不住,谢夫人,我们只是担心,没别的意思。”

    船老大能屈能伸的向柳萦萦道歉,又驱赶旁边船工,让他们去底舱干活。

    起哄的船工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一步三回头。

    可他怎么觉得这叫声不太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