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顾家的家业都不要了?”

    “而且遂城是什么地方,荒凉偏僻,紧邻边境,不时被戎狄滋扰。

    让我们去遂城?

    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难道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吗?”

    “夫君!”徐宁扯了扯他的袖子,觉得他不该这样说话。

    “大姐是好意,你怎么能如此揣测。

    万一是真的呢?”

    毕竟大姐在京城多年,消息灵通些。

    “真不了。”顾榕面色凝重,看在她有孕在身的份上,没敢对她用重话。

    “婺城是什么地方,晋国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这儿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实话跟你们说吧。

    大姐一家现在可是朝廷的通缉犯!!”

    所以,她的话,根本不可信。

    “啊??”顾夫人和顾老爹面面相觑,惊诧异常。

    顾老爹急得胡子都扯掉了一根,眼神慌乱站起来,“怎么回事?你大姐一家不是被流放了吗?

    怎么又被通缉了?”

    顾榕深深叹口气,从胸口摸出一张皱巴的通缉令,往桌子上一拍。

    “你们自己看吧。”

    “我昨日就见到了通缉令,本想等休沐回家时再告诉你们的,谁知大姐却是先回来了。”

    所以方才他那般惊奇。

    顾夫人急不可耐,上前拿起通缉令,定睛一看,“这……这不是你大姐的公爹吗?”

    “他们……他们竟然在流放路上逃跑了……而且还入了什么邪教……”

    不,不可能。

    阿舒不会骗她的。

    顾老爹和徐宁也凑过去。

    可通缉令盖着官府的印章,写的清清楚楚。

    看完通缉令,三人一屁股坐下,神色惶惶。

    顾榕摊手,语重心长道,“爹,娘。这下你们知道是谁在骗你们了吧。

    大姐一家现在是通缉犯,她的话怎么能信。

    说不定她想害我们顾家。

    我们要是跟着她走了,那就成了帮凶共犯了。”

    到时候去了遂城,人生地不熟,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夫人嘴唇嗫嚅,眼中含泪,“你姐姐会不会……是被他们蒙蔽了?”

    她的阿舒啊。

    怎么会成通缉犯呢。

    “娘,这我怎么知道。”顾榕捏着眉心,惆怅万分。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大姐她们一家都是通缉犯,不该出现在顾家……”

    他马上就要进京赶考了。

    要是被连累,顾家就彻底完了。

    五年前大姐夫家出事时,就连累了顾家,若非那时他恰巧考上秀才,顾家都会被婺城父老乡亲的唾沫淹死。

    如今他好不容易过了举人试,马上考进士,他还说得中进士,就能给姐姐撑腰的。

    没想到谢家却突然抄家流放。

    姐姐真是糊涂。

    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你放心,你姐姐说来的时候避着人,没被看到。”顾夫人擦擦眼泪,赶紧解释。

    顾榕舌尖抵着腮帮子,看着他们三人,“娘,家中下人呢!!

    难道他们也没看到?”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你姐姐离开吧。”顾夫人死死攥着帕子,再度落泪。

    她可做不出这样的事儿来。

    那可是她亲闺女。

    “要不……要不先把你姐姐送到庄子上去避一避?”

    顾榕咬紧一口银牙,一挥袖子,态度强硬,“娘啊,庄子难道就不姓顾了吗?

    如果被官府查到,我们包庇罪犯,顾家就完了。”

    “为今之计……只有娘你出面,说我们不走,让姐姐赶紧离开了。”

    顾夫人垂泪,看看顾老爹,狠不下心,“不行啊。”

    “你姐姐这些年在谢家遭罪啊,怎么能让她离开呢。

    你都没看到,你姐姐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之前没了孩子,现在我们家这样对她,她怎么受得了?”